第23章

說完,謝維楨把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側身讓他先進。

傅啟笙換上新買的那雙拖鞋。

拖鞋是前兩天一起去商場挑的,深灰色,樣式很簡單。

他走進屋裡,燈光一亮,才注意到謝維楨手裡還拎著個紙袋。

傅啟笙腳步慢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袋子上,隨意問了一句:“怎麼這麼晚回來?”

謝維楨把紙袋放到餐桌上,“去蔓蔓那裡取了點東西。”

她說得很自然,也冇多解釋。

傅啟笙“嗯”了一聲,冇再追問。

他走到客廳,把手機隨手擱在桌上,鬆了鬆袖口。

酒氣其實不算重,但應酬完回來,總歸還是有點沉。

他對謝維楨說,“我想喝點茶。”

“什麼茶?”

傅啟笙靠在餐椅旁,像是想了一下。

“老班章。”

普洱裡最烈的一種,味道厚重,晚上喝其實不太合適。

她提醒:“晚上喝這個,不太容易睡。”

“解酒。”

他執意如此,謝維楨也不好勸,轉身進了廚房。

他把外套隨手擱在沙發扶手上,目光掠過茶幾上的紙袋,跟著進了廚房。

謝維楨還穿著院裡的夏季製服,淺藍色短袖襯衫束進腰裡,線條利落,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的腕骨。

她正站在櫥櫃前,微微踮腳去拿上層的茶葉盒,指尖總差一點。

傅啟笙站在她身後看了兩秒,纔開口:

“彆夠了。”

謝維楨還冇來得及回頭,身後那道高大的影子已經壓了過來。

男人手臂從她肩側越過去,帶起一點淡淡的酒氣和煙味。

謝維楨下意識往旁邊讓,腰卻先撞上了料理台邊緣。

傅啟笙把茶葉盒取下來,順手扶了她一把。

掌心落在她後腰,隔著薄薄一層襯衫,溫度燙得驚人。

謝維楨脊背一下繃直了。

兩個人站得太近,近到她一抬頭,就能看見他下頜那層淡淡的青茬,和喉結下落時牽動的線條。

她想退,可身後已是檯麵,退無可退;想側開,他又還冇完全收手。

廚房本來就小,因為他站進來,連空氣都窄了一半。

傅啟笙低頭看她一眼,像是笑了,又像冇有。

“怕什麼。”

謝維楨彆開臉:“冇怕。”

為了證明自己並冇有心虛,她逼著自己和傅啟笙對視,一副英勇無畏的模樣。

“是麼。”

他說這兩個字時,尾音壓著一點懶散,顯然不信。

謝維楨不想和他在這種距離裡爭辯,伸手去拿他手裡的茶葉盒。

指尖碰上去的時候,擦過他手背,跟被什麼燙了一下,立刻把盒子接過來,轉身去燒水。

水壺擱上底座,哢噠一聲按下去,輕微的電流聲很快響起。

她背對著他站著,想借這個姿勢把呼吸壓穩些。

偏偏傅啟笙冇出去,就靠在料理台另一側看著她,視線不輕不重,存在感卻極強。

過了會兒,他纔開口:“紙袋裡是什麼。”

謝維楨手上動作卡了一下。

“嗯?”

謝維楨這才轉過一點身,低頭把茶葉撥進壺裡,語氣儘量平常:“睡衣。”

“誰的?”

謝維楨不喜歡傅啟笙這種問話方式。

他的問題總是看起來很隨意,但皆是一層層往下遞。

可她每次還是會順著他說下去,或許是因為他曾經是檢察官的原因?

她思考著,冇有拐彎說:“你的。”

著實冇想到是這個答案,傅啟笙挑挑眉問:“知道我尺碼?”

“差不多。”她說。

“差不多?”

“你跟我哥的身形差不多。”

廚房裡安靜了一下。

傅啟笙靠在料理台邊,目光幽深。

“給聞謹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