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時謹站在一旁,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溫敘竟然能說一口如此流利的法語,而且談判時氣場全開,與那個刻意接近他時的模樣完全不同。

最終以兩百零八萬歐元成交。

溫敘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

她看得出來,再低對方就不肯賣了。

她轉身看向趙時謹,微微頷首,示意談妥了。

趙時謹對陳秘書抬了抬下巴,後者立刻上前處理後續的支付和交接事宜。

從收藏家彆墅出來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

夕陽最後一絲餘暉灑在街道上,給古樸的法式建築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溫敘站在車旁,看向趙時謹,語氣溫和:“趙先生,宗先生的意思是,這幅畫麻煩您帶回去。”

若是由她帶回去,還需要各種申報手續,太過惹眼。

趙時謹冇說什麼,算是默許。

“那就謝謝趙先生了。”溫敘的感謝說得真誠而得體,然後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趙先生有空喝杯咖啡嗎?”

趙時謹腳步微頓,偏頭看她,眉梢微微挑起:“這個點喝咖啡?”

溫敘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淺淺的弧,像是被晚風吹開的湖麵。

喝咖啡隻是試探。

趙時謹冇有拒絕,這意味著,可以更進一步。

“這個點喝咖啡確實晚了。”溫敘從善如流地接話,“那趙先生有空一起吃頓晚飯嗎?”

趙時謹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溫敘,晚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又落下,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

她就那麼微笑著看著他,不急不躁,等他的答案。

趙時謹移開目光:“我對這裡不熟。”

這句話的意思是,同意了。

溫敘心領神會,笑著說:“我來過幾次,知道前麵就有一家不錯的法餐廳,很安靜。要不我們就去那裡?”

趙時謹思考了大概半分鐘:“走吧。”

趙時謹讓陳秘書和司機帶著畫先回去。

溫敘和趙時謹並肩走在街頭,晚風輕輕吹起她的長髮,髮絲拂過臉頰,帶著幾分溫柔。

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色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長了彼此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法式麪包的香氣和淡淡的花香,浪漫又靜謐。

趙時謹走在一側,身姿挺拔,眉眼依舊冷冽,心底卻泛起一絲疑惑。

他明明知道,溫敘接近他,目的不純,他一向對這種人敬而遠之,可方纔,他卻鬼使神差地冇拒絕她的邀請。

或許是她明媚的笑容太過耀眼,或許是她從容不迫、侃侃而談的模樣太過特彆,又或許是這巴黎的晚風,讓他難得卸下了幾分防備。

溫敘帶著趙時謹走進那家法式餐廳。

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抬眼便能望見塞納河的夜景,河水泛著粼粼波光。

溫敘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法文菜譜,輕輕放在趙時謹麵前:“趙先生,您看看想吃點什麼。”

趙時謹掃了一眼菜譜,語氣平淡:“你點吧,我隨意。”

溫敘也不推辭,指尖輕點菜譜,點了鵝肝、焗蝸牛、蔬菜沙拉、洋蔥湯和黑鬆露意麪。

點完餐,溫敘抬眼看向趙時謹:“趙先生,要不要嚐嚐當地的紅葡萄酒?”

趙時謹冇有猶豫:“不用。”

答應一起吃飯已經有些出格了,再喝點酒,兩人的關係似乎就帶上了幾分曖昧的意味。

溫敘瞭然,唇角依舊掛著淺笑:“好。”

她對服務員說:“給我們兩杯溫水。”

不多時,飯菜陸續上桌。

溫敘拿起刀叉,動作優雅流暢,每一口都吃得冇有絲毫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