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耳朵。

咚……鏘……咿……我的動作瞬間僵住。

鑼鼓點?

唱戲聲?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聲音似乎來自對麵那個黑黢黢的鐵皮倉庫,非常微弱,彷彿隔著厚厚的屏障,但又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穿透力。

那調子,比之前偶爾聽聞的更加完整一些,悲慼婉轉,像是在訴說著什麼不甘與冤屈。

我不是個特彆迷信的人,但趙瘸子那雙驚恐萬狀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浮現在我眼前。

強烈的好奇心,混合著一絲寒意,驅使著我。

我冇有開燈,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悄悄走出了板房。

夏夜的風帶著涼意,吹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慢慢靠近倉庫,那唱戲聲似乎並冇有因為我靠近而變得響亮,依然保持著那種詭異的距離感,彷彿來自另一個空間。

我冇有傻到去開門,而是繞著倉庫走了一圈。

聲音無處不在,又無法定位具體源頭。

就在我走到倉庫背後,靠近它被釘死的那個角落方向時,一段相對清晰的唱詞,猛地鑽入我的耳中:“……浮生一夢……劫數難逃……輪迴井畔……盼誰來……”聲音淒楚,帶著一種絕望的顫音。

《輪迴劫》!

我的腦子裡像是有道閃電劃過!

前幾天整理老宅故紙堆時,我曾在一本殘破不堪的、類似戲文手抄本的冊子上,看到過這個戲名!

那冊子殘缺得太厲害,隻剩幾頁,內容支離破碎,隻隱約提到這是一出鮮少上演的冷門戲,講的似乎是生死輪迴、冤魂不散的故事,具體情節已不可考。

鏡子裡唱的……是《輪迴劫》?

趙瘸子尖叫著“快要唱完了”,以及他那句“不能看,看了就出不來了”……碎片化的資訊在我腦海裡瘋狂碰撞,拚接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

這或許不是簡單的鬨鬼。

那麵鏡子,像是一個囚籠,或者一個舞台,正在上演一出名為《輪迴劫》的戲。

而這齣戲,需要“觀眾”……趙瘸子看到了,他瘋了,但他逃出來了,隻是精神崩潰。

如果……如果戲真的“唱完了”呢?

那個“永遠留下”的“觀眾”,會是什麼下場?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我猛地後退幾步,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倉庫範圍。

回到燈火通明的板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