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散播恐懼,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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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看到呂嫣崩潰,失態,所以呂嫣就順勢演給他、或者他們看見。

既然背後的人這麽戲耍他們,那麽投桃報李,呂姑娘要還以顏色。

“現在除了我們,冇有人知道門會轉動的秘密,他們一定會以為,待在房間裏就是最安全的。”

除了吃飯之外,所有人都把自己緊鎖在房間裏,期待能順利地苟過剩下的兩天。

時間剩下的越少,所有人越會覺得希望就在眼前。這時候的人們,也越愚蠢。

謝胥有過那麽一瞬間的遲疑,但他最終還是沉默了。

呂嫣看穿了他未說出口的想法,“就算你現在一個一個去敲門,告訴他們房門其實會動,他們待在房間之中隻有死路一條,他們也不會搭理你的。”

不僅不會搭理,還會馬上把呂嫣和謝胥自己已經知道這裏最大機關的事情暴露出去。估計下一個死的就得是他們自己了。

他們現在唯一的先機,正是那些牛頭還是兔頭,都暫時還不知道他們已經知道了機關。

從來到這裏,他們其實就一直都是被動的那一方。

如今,終於勉強扳回了一城。

沈巍的死隻是一個序幕,因為這一晚過去,除了沈巍,又有人在自己的房間死了。

而且一口氣卒了五個。

當一具具屍體被拖出來的時候,有人的腿已經軟了。

“到底、到底是怎麽死的?”說話的人麵如土色,嚎啕出聲,“他們明明都待在房間中冇有出來……”

牛頭村民是狠狠撞開門進去拖的人,他們都看到了被撞壞的門閂。

在其他人看來,所有人都是離奇在閉鎖房間中的死法,不是鬼神之力又是什麽?

每個人的臉色似乎都嚇瘋了。

剩下的兩天,就算待在房間裏不出來,也不安全。

那叫聆月的少女靠在欄杆上,可憐兮兮問道:“他們難道是被上蒼懲罰了嗎?”

而村民的回答自然也不出意料:“當然是。”

剩餘的人抱緊雙臂麵麵相覷,這句話就像一下壓在了他們脆弱的神經上,讓他們徹底淪入恐懼中,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一晚上死五個,按照這個比例,剩下兩天時間,就算他們一夜之間全掛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之前覺得三天時間一定可以很容易度過的人纔是天真的想法。

“我之前聽說,當人類想要推卸責任的時候,最好用的方法,就是訴諸鬼神。”

呂嫣幽幽地說,她現在是一副戰損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倒是比平時溫和多了。

那聆月眯起了眼睛,盯著呂嫣:“不信神明是什麽下場,想必在場每一個人都已經見到了……包括這位呂嫣姑娘。昨夜你朋友的死狀,可真是,好慘呢。”

呂嫣和她四目對上,那風刀霜劍,儼然過了幾百個回合。

“那看來這位神明不怎麽開眼,”呂嫣實在忍不住譏笑了,“不然這裏怎麽最該死的人還活得好好的呢?”

謝胥暗中碰了一下呂嫣的胳膊,現在隻有呂嫣和謝胥知道“門”的秘密,這些參與者驚恐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在不久之前,呂嫣和謝胥又何嚐不覺得一切離奇到令人髮指。

所有的謎題都是欺騙,都是一種出題者對於答題者的嘲笑。

從來冇有人說,天上的神,一定是善的。

神一定會賞善罰惡,不過是人間弱小的人類一廂情願的想法。

呂嫣簡直咬牙切齒,“那個聆月絕對有問題,她在散播恐懼。”

散播恐懼,可怕至極。

要麽她和村民有交易,要麽,她直接就是奸細。

呂嫣現在更傾向於後者。

和村民有交易,不可能一路保她到現在。

呂嫣忽然露出了笑,她朝謝胥揚了揚眉:“你是不是想保住剩下的這些人?”

謝胥看著呂嫣突然露出的表情,不明白她又想到什麽,可以的話,他當然不希望再增加傷亡。

“我有一個計劃,要不要聽聽?”

呂嫣勾了勾手指,情緒恢複的呂姑娘,很顯然智商又占領高地了。

等呂嫣說完,謝胥露出驚愕:“……這辦法能行?”

“不試試看怎麽知道。”呂嫣望著謝胥,“況且,你不想親眼看看,門到底會不會轉?”

整個回字形走廊,如同豎起的天井。

“如果我的法子奏效,剩下的人,一個都不用死。”

呂嫣和謝胥站在四樓的走廊上,偌大的客棧內部,隻剩下零星的活人。

一樓,牛頭和兔頭,抬頭看著呂嫣。

因為他們看到,呂嫣把枕頭和被子,全都從房間丟了出來。

就看謝胥也照做,抱出了自己的枕頭和被子。

接著,就看這兩活爹直接躺了下去。

牛頭:“???!”

兔頭:“……??”

呂嫣把枕頭挪了挪位置,享受道:“別說,這麽睡還挺舒服,寬敞。”

謝胥:“……出去之後,希望你不要把這段說出去。”

這輩子未曾如此丟人。說出去他就再也冇法統領京畿衙門了。

“噓,你聽。”

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牛頭村民果然走了上來,瞪著在走廊上打起了地鋪的兩人:“你們、這是在乾什麽?”

呂嫣:“看不見嗎,睡覺。”

“怎麽不睡房間?”

“房間裏有血,我害怕。”呂嫣說這句話的時候,心底咬牙冷笑。

沈巍的死,她自然要算賬。

牛頭村民緩慢看向謝胥:“那你呢?”

謝胥說道:“我陪她。”

呂嫣下意識看了謝胥一眼。

牛頭村民似乎不知道怎麽應對了,他朝樓下看向了兔頭女。

兔頭女上來了:“招待不週,是我們的錯,……我這就替貴客打掃乾淨房間,如何?”

血跡都已經乾涸了,這時候纔想起給人打掃房間,是不是也太遲了。

“有心理陰影,不如何。”呂嫣保持著平躺的視線看著上方的兔頭女,“剩下的兩晚,我都睡這了,亮堂。”

兔頭女眼底閃了閃,足足過了片刻後,她才用更柔和的聲音說道:“既然這樣,我可以給呂姑娘特殊更換一間房。”

聞言,呂嫣眯起了眼。

“真是大度,不過,我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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