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這人命,我替你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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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嫣來回推動著門後的橫閂,執拗地想找出機關暗道之類的東西,“為什麽我發現不了?為什麽?”

沈巍出現在她的房中,一定有什麽方式做到了這一點。

直到她的雙手被謝胥攥住了,“夠了,呂嫣。”

再試下去,也不會有結果,而且呂嫣的樣子,已經深陷進去。

“時機到了,相信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謝胥能感覺到,沈巍的死,對呂嫣的打擊似乎比想象的還要大。又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沈巍的死。

謝胥聲音溫柔:“你是呂嫣,這世上不會有你解不開的謎題。”

呂嫣卻慢慢看向謝胥,兩隻眼睛有些呆滯:“真的嗎?”

謝胥看著她:“是,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呂嫣的眼底都是紅血絲,非常可怕,怎麽可能會冇有她解不開的謎題呢,當然有,比如師傅的。

謝胥就看到,呂嫣的臉色突然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開始朝後退,似乎被什麽嚇到了一樣,眼睛盯著門也越瞪越大,難道、難道是,師傅?

“呂嫣!呂嫣!”

謝胥伸手拽空了她,呂嫣已經一直一直退到了床邊,直到身體撞上了床沿。

口中喃喃道:“不會的……”

在身後滿床血跡之中,她臉上竟然還浮現出古怪的笑。

這世上,隻有師傅的謎題,呂嫣破解不了。

呂嫣渾身輕輕在顫,師傅經常拿各種謎題戲弄呂嫣,如果解不出,就不可以吃飯,睡覺。

可呂嫣每次都解不出,就因冇有吃飯休息導致身體虛弱昏迷在地上。

每昏迷一次,謎題就算了,“誰讓你是師傅的小徒兒。”

謝胥忍不住衝上去,緊緊抓住呂嫣的雙肩搖晃著,雙眸死死看著她的眼底,企圖看穿她迷亂的心:“你想到了什麽?還是,想到了誰?”

呂嫣痙攣般揮開了謝胥的手,就好像在否認自己。

“冇有。”

謝胥呆呆看著她,呂嫣心底有一塊被封死的地方,隻要一觸即那裏,就像是觸發了最強的防禦機製。

“好,那就冇有。”

於是謝胥不再問了,他放低了聲音,呂嫣現在的精神狀態,纔是最應該重視的。

“時間還剩下三天,你不能在這時候亂。”

這麽關鍵的時候,呂嫣卻被打散了精神,謝胥感受到了一種深深的惡意。

呂嫣抱著膝,坐在床沿:“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謝胥知道,如果現在不能讓呂嫣冷靜下來,可能後患無窮。

他對呂嫣說道:“如果要責怪一個人的話,嚴格來說,是我害死了他。”

呂嫣眼底波動,抬起頭看著謝胥:“你說什麽?”

“是我。”謝胥看著她,“你是為了帶我去見他,所以纔會被髮現。不是嗎?”

在謝胥被呂嫣帶去見沈巍之前,就連他甚至都冇有發現呂嫣和沈巍之間有聯係。他算是每天和呂嫣咋一起的人了,連他都冇有發現,可見呂嫣是很謹慎的。

她一直都冇有暴露過自己的底牌。

包括對謝胥。

“這條人命,應該背在我的身上。”謝胥說道。“你甚至是為了幫我,所以,一切都跟你無關。”

沈巍因為他而暴露,因為村民而死。

從任何一個角度,都和呂嫣冇有關係。

呂嫣怔怔地看著謝胥,謝胥冇有躲避她的目光,他的眼底充滿著悲傷。

“你以為我是因為沈巍的死而傷心?”呂嫣有些僵硬說道,“他不過是我在這裏認識幾天的陌生人而已。”

有時候越是僵硬的口吻,越顯出一種情緒的隔離。

這也是謝胥在很久之後才明白的。

呂嫣或許不是因為沈巍的死而“傷心”,但是她因為他的死而勾起了某些更慘烈的暗病。

“我用替他治病的理由,讓他替我做事。”

呂嫣慢慢地說,“他們來這裏本就是為了求生,我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自然不會背叛我。”

謝胥儘管早有猜測,但是聽到呂嫣親口說出來,還是感到驚怔。

這些人得的都是絕症,但那個沈巍,謝胥見他倒是麵色比其他人好很多。

呂嫣這個交易條件,的確比所謂的金銀財富要值錢的多。難怪呂嫣相信沈巍不會背叛他。

“一切都是交易罷了。”呂嫣麻木說道。

“既然如此,你更不必有負擔了。”謝胥輕輕望著呂嫣,“至於機關,我會替你找出來。”

這裏必有機關,隻不過做的很聰明。

或許破解了這裏的機關,呂嫣就可以不再被心魔困擾。

第二日用餐的時分,久違的鑼響出現了,僅剩的十三名參與者,才試探性地打開了各自的房門。

他們看到了樓梯上的血跡。

“請諸位貴客下樓用餐。”兔頭女人仍然站在一樓,聲音愈發溫柔了起來。

牛頭村民看呂嫣的眼神都變了,呂嫣此刻臉上的表情,讓他們滿意。

這纔是來參加長壽宴的人,應該有的表現,恐懼,不安,慌張,這些情緒牛頭村民們看到才覺得是正常的。

他們尚不知兔頭真身和呂嫣的關係,但是看向兔頭女人的目光卻也帶上了幾分忌憚。

兔頭女的目光從呂嫣的臉上掠過,不愧是當師傅的,一出手,就直擊中了徒弟的最軟肋。

若是那人早一些出手,恐怕呂嫣都不一定安然走到第十二天。

謝胥看著前麵一個個進去吃飯的人,少了沈巍,排在前麵的人更加零零星星,而且和之前的搶食物比起來,每個人明顯胃口現在都不太好。

“呂嫣。”

門口的牛頭村民喊了名字。

呂嫣像是木頭人一樣,動作僵硬地走了過去。

那個叫聆月的少女眯起眼睛盯著呂嫣瞧,像是豹貓盯上了耗子。她最討厭這個女子,如今,終於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

聆月開心極了,發出咯咯咯咯吱的笑聲。

呂嫣走進了包廂,身後的門關上,她冇有像是之前那樣很快就返身走出去,而是慢慢坐在了桌旁,抬頭四顧茫然,似乎想發現什麽不存在的東西。

她的臉,被某處監視的眼睛看進了深處。

並且取悅了這個人。

在一麵牆的背後,坐著另一個身穿著兔頭裝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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