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A輪融資的訊息傳到了顧寒洲耳朵裡。

他打來電話時我正在新租的辦公室跟行政對接裝修方案。

\"薑寧，陸沉又開公司了？\"

\"嗯。\"

\"用的什麼技術？\"

\"他自己寫的。\"

電話那頭沉了三秒。

\"核心演算法——他重寫了？\"

\"不用替你省話費顧總。是，重寫了，比原來好。\"

\"你憑什麼幫他？他是犯過罪的人。\"

\"他犯的罪是你編的。\"

\"兩千萬的空殼公司法人葉林，葉楚楚的爸爸。王誌恒拿你的期權當投名狀。葉楚楚拿陸沉的私下協議換了你的庇護。\"

\"你從哪聽來的？\"

\"公開資訊，隻不過以前冇人串起來。\"

\"串起來就有用？\"

\"冇用。順便告訴你。\"

我掛了電話。

五分鐘後王誌恒打來。

\"薑小姐，你彆以為拿到投資就能翻天。顧氏在行業深耕五年，渠道和客戶關係不是一家初創公司能撼動的。\"

\"所以你們的自信都建立在彆人的代碼上？原作者回來了，緊張什麼？\"

電話被掛斷了。

接下來一個月顧寒洲發了瘋。

他動用京圈關係封殺沉序的客戶渠道。

和我們簽了意向的三個客戶接到了顧氏的\"善意提醒\"——陸沉坐過牢，技術來源存疑。

兩個客戶暫停了合作。

最後一個猶豫兩天打電話試探。

\"薑總，不是我們不信任你——\"

我把陸沉案件的判決書、專利申請記錄和代碼比對報告打包發了過去。

\"陸沉原創代碼的提交時間比顧氏獲得技術早十四個月。每一行都可以比對。\"

客戶看完非但冇解約，還追加了百分之三十預算。

顧氏技術係統的漏洞徹底壓不住了。

他們給某個政務平台做的智慧管理係統上線一週後崩了。數據丟失，輿論四起。

顧寒洲親自飛去道歉，賠償金兩個億。

火燒得越大，代碼來源的問題就越攔不住。

技術圈開始翻舊賬——陸沉科技的核心技術到底怎麼到了顧氏手裡？

專利糾紛的訴訟是陸沉提的。

立案那天他穿著那件白襯衫，頭髮理得很短，走進法院的樣子跟三年前截然不同。

我坐在旁聽席上。

庭審結束後我在法院門口等他。

\"怎麼樣？\"

\"取證階段，快的話三個月一審。\"

\"贏麵大嗎？\"

\"律師說很大。\"

他站在法院台階上，陽光從背後過來。

\"薑寧。\"

\"嗯？\"

\"你的錢我會還的。\"

\"你說什麼呢？公司我也有股份。\"

他動了動嘴，最後抬手很輕地碰了一下我的頭髮。

手指停了一秒就收回去了。

\"走吧，回去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