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到那個狹小的出租屋,林紓月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
緊繃的神情終於得到片刻的鬆懈。
過敏帶來的虛弱感尚未完全消退,以及昨晚的驚心動魄和清晨同顧京昭拉扯的心力交瘁。
她感到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
隨即滑坐在地,將臉埋在膝蓋。
“彆再把自己置於險地了。”
“你再來一次過敏我真的會瘋掉。”
顧京昭帶著後怕又有些乞求的聲音,像羽毛一樣搔颳著她的心。
他懷抱的溫度,單膝跪地為她穿鞋時低垂的眉眼。
還有那個猝不及防,短暫卻又灼熱的吻……
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翻湧。
林紓月煩躁地揉了揉本就有些許淩亂的頭髮,試圖將所有心軟驅趕。
“嗡——”
手機的震動適時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沈知意。
“月月,你冇事吧?昨晚後來怎麼樣了?”電話一接通,她帶著急切和擔憂的聲音傳來。
“我冇事,知意,“林紓月深吸一口氣,佯裝著平靜,“一點小意外,已經解決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作為林紓月多年的閨蜜兼高中同學,沈知意知道她報喜不報憂的性子。
她試探著:“昨晚我去接你,看到顧京昭抱著你出來,臉色差得跟彆人欠了他好幾個億一樣。“
“月月。”
“我在,你說。”
“那個酒局,他是不是也在?你們……”
林紓月又想到了他們重逢後的種種,心底不由得咯噔一下。
她垂下眼睫,輕聲回答:“嗯 ,見到了。”
“那個場合,他應該是……是金主。”
“那你現在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