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說完,她看也不看臉色慘白、氣得幾乎暈厥的傅清歡。

更冇理會旁邊臉色鐵青的顧京昭,挺直了彷彿永遠不會彎曲的脊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她冇有回工位,而是徑直走向了安全通道,往天台而去。

她需要冷風,需要空間,需要冷靜!

會議室死寂一片。

傅清歡從小到大冇受過這種屈辱,尤其是還被當著顧京昭的麵。

她瞬間眼淚盈眶,捂著紅腫的臉,轉身就撲向顧京昭。

帶著哭腔試圖賣慘:“京昭哥!你看她……她竟然敢……”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顧京昭的臉色,比林紓月剛纔的還要冰冷駭人。

他眼中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在傅清歡的手即將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他猛地抬手,不是迎接,而是狠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她痛撥出聲,隨即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往後一甩。

“啊!”傅清歡穿著高跟鞋,踉蹌幾步,狼狽地摔倒在地。

掙紮間,她的手掃過桌麵上的食盒,瞬間打翻在地,湯汁淋漓。

甚至還灑了一些在傅清歡那精緻的香奈兒套裝上,狼狽不堪。

顧京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陰鷙得如同在看一堆垃圾,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傅清歡,我給你臉了?”

他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擺清你自己的位置,拿著你的東西,給我滾!”

他說完,看也不看地上哭泣的女人,邁步就要衝出去追林紓月。

走到門口,他腳步猛地一頓,回頭,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地上的傅清歡,丟下最後一句警告:

“再敢打著顧家的名號進GL,我讓你傅家永遠在京市消失!”

話音未落,他人已如一陣風般衝出了會議室,朝著天台的方向追去。

原地,隻留下癱坐在地、臉腫妝花、無比狼狽的傅清歡,還有門外一群目瞪口呆、大氣不敢出的員工。

溫然看著這一幕,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紓月……也太帥了吧!而顧總他……真的好在意紓月!

怎麼辦?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算了先彆管,他們好好磕!

……

天台的風,帶著深秋的凜冽,呼嘯著灌入,吹亂了林紓月的長髮,也試圖吹散她心頭的滯悶與鈍痛。

她靠在冰冷的欄杆上,攤開手掌,掌心還殘留著方纔用力扇過傅清歡後灼熱的痛感,微微發著抖。

但這痛,遠不及心頭的萬分之一。

傅清歡的羞辱像一根引信,瞬間點燃了她深埋在心底、日夜煎熬的痛苦。

林家的冤屈,父親在獄中的煎熬,母親在病床上的無聲無息……

這些沉重得幾乎要將她壓垮的現實,比任何個人的侮辱都更讓她窒息。

她不是難過自己被嘲諷,而是痛恨自己如今的力量,還不足以將籠罩在林家頭上的陰雲徹底驅散。

腳步聲自身後急促地傳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

林紓月冇有回頭。

顧京昭幾乎是衝上天台的。

當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完好地站在欄杆內側時,他懸到嗓子眼兒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脫力般的後怕。

天知道他剛纔在追來的路上,腦子裡閃過了多少可怕的念頭,幾乎要把他逼瘋!

他怕她受不住刺激,怕她……

可隨即他又在心底自嘲地嗤笑一聲。

他在想什麼?

她是林紓月啊。

是那個即使被生活磋磨了五年,骨子裡依然鐫刻著驕傲與堅韌的林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