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感受到她的靠近,顧京昭幾乎是立刻,邁開步子迅速後撤。

還以嫌惡的眼神睨了她一眼,帶著無聲的警告。

傅清歡低頭看著手心落空,她也不鬨,依舊笑語盈盈,來到在一旁的會議桌。

將食盒放上去,慢條斯理地拆開外包裝。

緊跟其後進來的溫然,臉上還帶著點熱心引路的笑意。

她小聲對林紓月解釋道:“紓月,這位是傅氏企業的千金傅清歡小姐,來找顧總的。”

她顯然還不清楚這幾人之間複雜的關係網。隻覺得這個突如其來的大小姐有些……有些她說不上來的奇怪。

一時想不起來哪裡奇怪,見林紓月依舊沉默,她這才默默退到門邊。

林紓月看著傅清歡,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那抹職業笑容似乎更淡了些。

她當然認識傅清歡,當年林家風頭正盛時,傅家還隻是亦步亦趨的追隨者,傅清歡更是曾想方設法地擠進她的社交圈。

隻不過當時林紓月覺得她目的不純,不願意和她交朋友。

時過境遷,如今倒是調換了位置。

“傅小姐。”林紓月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語氣疏淡,聽不出喜怒。

傅清歡這纔像是剛注意到林紓月,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和居高臨下。

臉上卻掛著完美的笑容:“這位是……?看著有些麵生呢。”

她故意裝作不認識。

顧京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對傅清歡的出現以及她刻意忽略林紓月的態度感到十分不悅。

身上的冷厲之氣從她打斷他們之間開始,又增添了不少。

他神情冷漠,一雙墨眸依舊在林紓月身上:“公司有餐廳,傅小姐何必多此一舉。”

傅清歡聽出了他話裡的疏離,但她依舊假裝不在意,停下手裡動作,又來到他跟前。

這個位置剛好麵對著林紓月。

她語氣傲慢,目中無人,還帶著一絲女主人般的姿態:“京昭哥,這位小姐是……新來的助理嗎?”

一時間,會議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溫然似乎也察覺到不對勁,有些無措地站在門邊。

這下她看清了,這個女人不簡單。

還有,終於想起來她的臉為什麼奇怪了。

這不就是網上所謂的“科技臉”嗎?

溫然不禁在心裡暗歎:有錢人真是能造,一臉的科技,怎麼好意思?。

林紓月迎著傅清歡試探的目光,心底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她正想開口,卻聽見顧京昭冷冽的聲音率先響起。

“傅小姐。”

顧京昭上前半步。

又看似無意,恰好擋在了林紓月與傅清歡之間,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保護姿態。

一米九的個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上位者的嚴肅: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林紓月,GL國際高薪聘請的首席翻譯官,剛剛為我們解決了德方合作的重大難題。”

他神情淡漠,刻意點明瞭林紓月此刻在GL的重要地位,也顯然把傅清歡劃入了“外來者”一列。

傅清歡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林紓月看著眼前男人挺拔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這又是在……維護她?

但她冇有讓自己沉溺於這種情緒,隻是對著傅清歡和顧京昭再次禮貌地頷首:“顧總,傅小姐,如果冇什麼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聞言傅清歡剛纔臉上尷尬的笑容,很快恢複自然。

她繞過顧京昭,往旁邊挪了挪。

目光再次轉向林紓月,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一絲恍然,語氣卻故作驚訝:

“林紓月?哎呀,瞧我這記性,剛纔一下子冇認出來。”

她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當年我們京市最風光無限的林家大小姐嗎?怎麼如今……屈尊在GL做個小小的翻譯了?”

她字裡行間都像淬了毒的針,細細密密地紮在林紓月身上。

林紓月抱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臉色白了半分,但依舊維持著表麵的平靜,準備離開。

傅清歡卻以為她示弱,得寸進尺地向前一步。

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惡意的“關切”低語:“嘖,也是,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聽說你媽躺在醫院好幾年了,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呢?也真是難為你了……”

“活”字剛落音,林紓月原本邁向門口的腳步猛地頓住。

母親,是她絕不能觸碰的逆鱗!

就在傅清歡以為她隻會默默承受時,林紓月突然轉過身。

她臉上非但冇有怒意,反而綻開一個極其明豔、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容,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那雙桃花眼卻沁著冰冷的漣漪。

在傅清歡錯愕的目光中,林紓月緩步走近她。

伸出纖細的手指,極其自然地、彷彿幫好友整理儀容般,輕輕將傅清歡頰邊一絲並不存在的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溫柔得詭異。

傅清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懵了。

下一秒——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預兆地甩在了傅清歡精心保養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傅清歡直接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清脆的聲響還迴盪在空曠的會議室。

就連門邊的溫然都驚呆了,連忙倒吸了一口冷氣,將掉在鎖骨的下巴收回。

平時溫溫柔柔又漂漂亮亮的紓月,竟然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麵。

簡直太酷了!!

傅清歡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林紓月,氣得渾身發抖:“你……你敢打我?!”

林紓月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眼神卻冷得像冰,聲音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會議室裡:

“傅清歡,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上不得檯麵。隻會靠著嚼人舌根、揭人傷疤來找存在感嗎?”

她微微傾身,用同樣低的、卻更具殺傷力的聲音回敬,“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分寸。”

“我林家再不如從前,也輪不到你一個靠著巴結顧家才勉強站穩腳跟的暴發戶來置喙!”

然後起身,她扯開一段距離,聲音像掉進冰碴子一樣冷的人渾身顫栗。

“管好你的嘴,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回憶一下,當年是誰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我身後,求我帶你進那個你擠破頭也進不去的沙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