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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依的孩子冇保住,顧靖宸在醫院發了好大一通火,牽連了整個婦產科的醫護人員,還驚動了院長。
反觀秦時月這邊,被保鏢像活死人一樣,埋在土中,嘴中滿是沙石,雖然露出了鼻子,卻不敢用力呼吸,以免被塵土嗆到窒息。
公墓的後半夜,下起了暴雨,本就被深埋在土中,體力難支的秦時月,又被暴雨淋透,整個人像單薄脆弱的紙。
保鏢不忍,擔心秦時月在雨中淋壞,給顧靖宸打了電話。
顧靖宸接到電話時,正在給江瀾依喂熱湯,手不方便,直接開了外放。
“顧總,現在外麵暴雨,再這樣下去,我怕太太堅持不住!”
顧靖宸抬頭看向雨水如注的窗外,剛纔顧著江瀾依,他倒冇注意到外麵下雨。
秦時月體質差,一沾涼受冷就會感冒發燒......顧靖宸眼底有片刻不忍,正要開口讓保鏢把秦時月帶回去。
躺在病床上的江瀾依,突然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顧靖宸注意力被吸引,“依依,是還有哪不舒服嗎?”
江瀾依擰眉點頭,冷汗直冒,“阿宸,我肚子好痛,你說我會不會以後,都懷不了孩子了?”
聽到江瀾依的話,看到她痛苦的神情,心底對秦時月湧起的那點憐惜,霎時又被暴怒取代。
“四十八個小時,一秒都不能少,這都是她欠依依的!”
說完,顧靖宸“啪”地掛上電話,一邊安慰江瀾依,一邊催促醫護人員們來為江瀾依看身體。
暴雨侵蝕的墓坑中,秦時月感覺身體都熱了起來,意識也越發混沌。
隱約間,她聽到了保鏢跟顧靖宸的通話。
顧靖宸似乎冇打算放過她,還說,這是她欠江瀾依的......
秦時月現在,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原來,這就是對一個人心死的感覺。
四十八小時,一秒不少。
秦時月被挖出來時,身體僵直,渾身卻滾燙。
保鏢們想送她去醫院,秦時月卻不肯。
她不想去醫院,那樣她會想到死去的安安。
保鏢們無法,隻能把她送回顧靖宸的彆墅,又叫了家庭醫生。
顧靖宸在第二天早上纔回家,他照顧了江瀾依一晚上,回來換身衣服,順便,看看秦時月。
當顧靖宸微涼的手,貼上秦時月額頭,她才猛然從噩夢中驚醒。
看到顧靖宸時,瞳孔輕縮了一下,“顧靖宸,你還想怎樣?”
防禦的姿態,像隻豎起倒刺的刺蝟。
顧靖宸五年前剛追秦時月時,她就是這副不容人靠近的防備模樣。
是他,不顧刺痛,一點點靠近,才終於讓她,攤開了柔軟的肚皮。
“月兒,希望經過這次,你能反省!”
秦時月冷笑不語,她知道,如今的顧靖宸,閉目塞聽,她說再多,他都不會聽不會信。
那她何必再多廢唇舌。
見秦時月不語,顧靖宸以為她知道錯了。
嗓音不由放的柔和,“月兒,我希望你跟依依和睦相處,明天,依依要去你們電台報道,你是我一手捧起來的江城電台當家主持,我希望你能不遺餘力的帶月兒?”
江瀾依要進江城電台當主持人?一個冇有專業背景,冇經過專業訓練的人。
人在覺得荒謬時,真的會無語失笑。
秦時月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什麼。
“我可以帶江瀾依,但我有個條件?”
顧靖宸不以為意:“什麼條件?”
秦時月:“我們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