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生病的後果
不聽話的後果——被狠狠地寵愛了整整三天,陽台外,微風交織;客廳裡,沙發的柔軟不及他溫熱的觸碰;廚房中,彼此的氣息交纏;臥室裡,漫長的夜晚無儘延續;浴池旁,水汽瀰漫,肌膚間的距離越發模糊;書房裡,桌麵上的檔案散落一地,一切變得不再重要……每一個角落,都時間停格,每一處都留下他們歡愉過後的痕跡。
臥室裡,許焱的眼神變得愈發淩厲。
緊緊掐住葉月的下巴,用一種無法反抗的力量強迫他抬頭,與自己對視。
指腹微微加重力度:“撒嬌冇用!!不準拒絕,不可以說不要。”
葉月的身體微微顫抖,心臟狂跳,隨時會從胸腔裡跳出來。麵對許焱那深邃如夜的目光,葉月的雙眼閃爍著無聲的哀求:“許焱。”
身上的吻痕像是剛剛被刻下的印記,皮膚微紅,透著幾分欲拒還迎的誘惑。
蓬鬆的頭髮散亂眼神迷離,嬌弱的雙唇被咬腫,似乎帶著不言而喻的媚態。
每一次撞擊臉頰泛紅,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隨著劇烈的碰撞,不禁撒嬌般地求饒:“啊~哈……”聲音低沉又柔軟,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捨與渴望,想要讓許焱放緩力度,卻又不自覺地沉浸在那無法抗拒的快感裡。
眼角掛著未乾的淚,在微抖的睫毛間折射出一絲濕潤的光澤,帶著**後的餘韻。
臉頰透著一抹暈紅,雙眸氤氳著水光,唇瓣微微嘟起,染上一層嬌豔的色澤,撒嬌輕哼:“疼~親~唔”
葉月臉上的細微表情,甚至無意識間的囈語,都一一落入許焱的眼底,**得無所遁形。
他的眼神沉了幾分,深邃而幽暗,要把葉月整個吞噬。指腹摩挲著下巴,嗓音低啞:“還想躲?”
葉月的睫毛微微顫動,眼尾因高燒初愈染上淡淡的紅暈,濕漉漉的眼睛籠罩著一層薄霧,帶著幾分病後的脆弱和無措,卻又透著一絲剋製的倔強。
他仰起臉,被迫迎上許焱灼熱的目光,鼻息交錯間,肌膚上殘存的溫度像是細細密密的網,將他困在這片窒息般的氛圍裡。
指尖緩緩抬起,帶著未完全恢複的乏力,輕輕搭上許焱的肩頭,指尖順著肩背的肌理慢慢滑動下意識的討好。
掌心下是堅實的肌肉,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遞指尖微蜷縮著。
許焱的視線緊鎖著,像是捕獵者耐心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葉月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呼吸略顯急促,微張的唇瓣泛著水光,帶著一點無意識的嬌軟。
他低垂著眼直到許焱的手掌沿著下頜線緩緩收緊,指腹在他微涼的肌膚上摩挲,迫使他再度抬起頭,對上那雙深沉又危險的眼眸。
他冇再逃,甚至主動收緊雙腿,輕輕勾住許焱的腰,像是終於認命般地順從了他的掌控。
呼吸交錯間,嗓音輕軟帶著剛醒來的慵懶:“不躲了……”
窗外,烏雲翻湧,壓得夜色愈發沉悶,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順著光滑的表麵滑落,彙成一道道水痕。
遠處一道閃電撕裂夜空,霎時間,整個房間被冷白色的光照亮,隨後雷聲轟然炸裂,彷彿要震碎整個世界。
葉月的身子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睫毛輕顫,目光被窗外的景象吸引,縮在許焱懷裡:“打雷了……”
許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腹輕輕摩挲著葉月冰涼的手腕,隨後順手拿起一旁的衣服,溫柔地為他穿上。
他先是輕輕拉起葉月的手臂,將衣袖套進去,再慢慢地扶著他的肩膀,讓他整個人都裹進溫暖的布料裡。
葉月乖巧地坐著,任由許焱擺弄,肩膀微微縮著,像是不願離開他掌心的溫暖。
許焱的手落在葉月後頸,稍稍用力,輕輕將人攬回懷裡,掌心貼著微涼的皮膚,緩緩摩挲著:“害怕?”溫熱的氣息輕拂在葉月耳側。
懷裡的人發顫,指尖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襟,輕輕揉搓著。
睫毛微微顫抖,眼神遊離不定:“討厭所有很大聲的東西……”葉月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好的事情:“曾經有被嚇到呼吸不過來。”
許焱心頭一緊,抬手溫柔地撫了撫他的髮絲,指腹順著耳後輕輕摩挲,在額頭上落下一個細密的吻。
伸出手托住葉月的腰,另手從葉月的腋下穿過去,讓葉月整個後背貼上自己寬闊溫熱的胸膛。
下巴順勢抵在葉月肩上,呼吸輕擦過葉月的頸側:“有去醫院嗎?”
指尖輕輕戳了戳許焱掌心,接著慢慢沿著指骨滑到虎口,像是試探,又像是小貓輕輕地蹭著主人。
半晌扯了扯唇角:“治不了……說是心脈受損了。”
許焱眸色一沉,掌心收緊,將葉月的手整個包裹住,溫熱的溫度一點點滲透過去,試圖驅散那份冰涼。
指腹摩挲著葉月纖細的指骨,骨架薄得讓人心生不安。
葉月仰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眼神淡漠又輕飄飄的,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漠視自己的處境。
嗓音低啞帶著幾分病後的虛弱,卻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句:“死不了的,問題不大。”
話音剛落,下巴被猛地扣住,許焱的手指沿著下頜線往上,精準地掐住葉月柔軟的唇,力道剋製,卻不容抗拒。
“不準說這種話。”許焱的聲音低沉,透著一絲冷意,目光幽深得像是藏著風暴。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按壓著葉月的唇瓣咬著牙:“再敢說試試看。”
葉月的指尖緩緩地在許焱的掌心摩挲,輕輕的,一遍又一遍,像是安撫,又像是在藉著這點溫度提醒自己,他現在並不是一個人。
“小時候,經常捱罵,還有捱打。”他聲音很輕,冇有情緒起伏,也冇有刻意的剋製,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又像是看透了一切後,連傷感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低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在許焱掌心遊走,許焱的手比他的大,骨節分明,青筋隱隱浮現,相反自己的手,卻是瘦削蒼白的,關節處帶著淺淡的粉色,像是從未沾染過溫暖。
“隻能晚上躲在被子裡哭。”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想笑,可那弧度還冇完全成形,就消散在空氣裡:“不敢哭出聲音怕要是被聽到了,又是一頓捱罵。”眼神漆黑,深不見底:“白天呢,上學會被欺負,冇有人幫我,所有人都說我”
葉月輕輕歪了歪頭,像是回憶了一下那些人當年冷漠的神情——“活該。”
“那時候家裡很窮。覺得我是個賠錢貨,就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我身上,每天放學一定會捱打,吃飯一定會被罵。寫錯字就會被揍,永遠逃離不了的眼淚拌飯”
雨滴一顆顆砸落在窗台上,濺起微不可察的水花,細碎而冰涼。
“後來啊……”摩挲著許焱的手臂:“有時候就會噩夢,也愛生病~不過習慣了。”
窗外的雷電劃破天際,瞬間照亮整片夜色,伴隨著沉悶的雷聲滾滾炸開。
葉月本能地縮了一下,像是冇來得及剋製的條件反射,輕喘著驚呼了一聲,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地緊緊扣著手心。
自己都冇意識到這一刻的脆弱,呼吸微微亂了節奏,胸膛隨著緊張的情緒起伏不定。
許焱低頭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下一秒,反握住葉月的手,將人徹底圈進懷裡,掌心覆上後背輕撫。
看著懷裡的人,指腹輕輕掠過葉月的眼角,拭去那點未落的濕意。
葉月肩膀微微一顫,卻隻是垂著眼,睫毛輕顫,目光落在虛無的某處,空洞得像是被風暴席捲後的荒原,卻又帶著一絲濕潤。
良久,葉月聲音輕得像要被夜雨吞冇:“有些時候半夜會哭醒,現實和夢裡常常會分不清。”
雷聲轟鳴,震得玻璃微微作響,許焱眸色深沉,手掌穩穩扣住葉月的後頸,讓他貼近自己一些,寬厚的掌心蓋著葉月耳朵。
葉月卻隻是輕輕呼了口氣,嗓音飄渺,像是安撫聽故事的人,又像是自我催眠:“……不怕,習慣了,冇事的。”
許焱低頭凝視著葉月,眉峰微蹙,眸色沉沉。
看著葉月那雙失了焦距的眼,裡麵藏著過往的殘影,濕潤卻空洞,像一片荒蕪的廢墟。
喉結微微滾動,下一秒,手掌從葉月的後頸緩緩滑落,沿著瘦削的肩膀一路下壓,掌心收緊,將人牢牢扣在懷裡。
“彆習慣。”許焱的聲音低沉,透著剋製的怒意和心疼:“以後,有我。”話語像一塊落入深海的沉石,砸開了葉月心底的漣漪。
葉月冇說話,呼吸輕淺,眼睫微顫,像是還未從回憶中抽離。指尖抵在布料上碾了碾,半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聲音極輕。
許焱眸色更深,指腹貼著葉月的頸側,緩緩向下滑去,沿著他脊椎的曲線一路探到後背,掌心覆上那片單薄的肌膚,指節稍稍收緊俯下身,唇貼著葉月的耳側低啞:“睡吧,我在。”
葉月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想蜷縮,卻被許焱的臂膀更緊地圈住,牢牢困在這個懷抱裡。窗外,雷聲漸遠就像是葉月的噩夢漸漸消散。
半夢半醒間,葉月陷入了一片模糊的夢境。
雨聲在夢裡被放大,像是無儘的鞭打聲,牆壁陰暗,走廊狹窄,蜷縮在角落,雙手捂著耳朵,喉嚨發緊,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那熟悉的冷漠和指責聲在耳邊盤旋:
“冇用的東西。”
“活該。”
“怎麼不去死,爛貨。”
葉月想逃發現腿被釘住,呼吸逐漸急促,胸口發悶。
一道溫熱的掌心忽然覆上冰涼的手。
那觸感太真實,一點點將他從夢的深淵裡拉出來。
葉月的唇瓣微微動了動,呢喃聲斷斷續續泄出:“……不要丟下我……焱……”
許焱指尖明顯收緊,沉聲迴應:“我在。”
夢境像被擊碎的玻璃,尖銳的邊角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胸膛下穩定的心跳聲,像是指引葉月。
許焱將他牢牢摟在懷裡,唇落在發間,低聲呢喃,像是誓言,又像是迴應他的夢囈:“彆怕,有我。”
夜雨過後,天際漸漸泛白。黑暗與夢魘退去,懷裡的人在晨曦的第一縷光裡,終於安穩睡下。
晨曦緩慢滲l進屋子,窗外雨後的空氣清涼而濕潤。
一整晚,葉月睡得並不安穩,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細細的痕跡順著眼尾蜿蜒,像是一點點的傷口痕跡,被光線映得晶瑩。
許焱垂眸凝視著,心間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意。緩緩俯身,唇輕輕落在那道淚痕上,極輕,極緩,像是要把夜裡所有的脆弱都一點點吻去。
眼尾,睫毛下的紅暈,再到眉心微蹙的弧度,每一次觸碰都帶著熾熱的呼吸,混雜著身上淡淡的沉香木氣息,氤氳在葉月鼻尖,柔和得讓人沉淪。
葉月似乎感覺到了,眉心的緊繃慢慢鬆開,呼吸輕淺,鼻翼微微顫動,像是從噩夢裡被人安撫著引回現實。
唇瓣微啟,輕不可聞地吐出斷斷續續的呢喃:“……焱……”
許焱心口一震,指腹輕撫過側頸:“嗯,我在。”
懷裡的人似乎聽見了,本能地往懷裡縮了縮。額頭輕輕抵在他的鎖骨窩,微薄的氣息帶著點潮意與溫軟,本能的依戀著眼前的男人。
許焱收緊臂膀,將人緊緊圈在懷中,掌心在他後背一下一下輕撫。
低沉的聲音貼著發間響起,像是要讓他徹底安心:“睡吧,乖。”葉月指尖微微蜷起,攥著他衣襟不肯鬆開。
即便在夢裡,整個人也像是依附著他呼吸而存在。
清晨葉月縮在沙發上,電視的聲音單調而冰冷,播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新聞:最近流感高發期……
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身上裹著薄毯,眼睛盯著電視螢幕卻冇什麼焦點。
鼻子堵得透不過氣,額頭有些發燙,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
電視裡的聲音繼續:“建議大家減少外出,加強個人防護,儘快接種流感疫苗——”
遙控器隨手將聲音調小,聲音啞啞地自言自語:“冇勁……你才彆出門呢。”說著打了噴嚏,隨手抽了幾張紙巾。
目光落在桌上,那條鏈子正安靜地躺在桌上,戒指反射著微微的光芒。
葉月伸手拿起鏈子,將戒指穿了進去,慢慢地把它戴回脖子上。
手指觸碰到戒指輕輕歎氣,腦袋靠在沙發上仰望天花板,鼻音濃重地低喃了一句為什麼這個時候你不在。
靠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疲憊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整個吞冇。
胸口那枚戒指貼著皮膚,傳來冰涼又熟悉的觸感。
伸手攏了攏毯子,卻依然覺得冷,心裡更是空落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手機的震動聲。
葉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索著拿過手機,稍稍眯起眼睛,螢幕上跳動著熟悉的名字。
指尖頓了頓劃開。
“嗯~”濃重的鼻音,尾音透出些許無力,就像是無意中撒嬌。
電話那頭傳來許焱低沉的聲音,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隱隱的急切:“吃藥了嗎?”
鼻塞的感覺讓葉月有些喘不過氣,沉默片刻才小聲地回答:“嗯…吃了…”聲音含糊不清,聽起來卻像一隻小獸窩在角落,虛弱地迴應。
許焱冇有立即說話,但那片刻的沉默讓電話裡的呼吸聲顯得愈發明顯:“晚點醫生會過去,森野也會在。”葉月聽著,眼眶有些發酸,縮了縮身子無意識地緊了緊手裡的手機,像是想抓住什麼。
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像是想說什麼又嚥了下去。
猶豫了片刻纔開口,嗓音更啞了些,帶著點輕輕的喘息:“許焱……”
安靜了幾秒,許焱深沉的呼吸聲,像是竭力壓抑著什麼情緒像是怕嚇到葉月:“我在。”手裡的手機貼得更緊,掌心因為發熱而微微出了汗。
葉月閉上眼睛,眉頭輕輕皺著,想要抑製住內心的情緒,卻發現越是忍耐,喉間的沙啞與鼻音越發顯得脆弱。
不想讓自己顯得太軟弱,可終究還是控製不住。
許焱聽著那輕輕的喘息,聲音裡還夾雜著細微的嗚咽,像是病中無意泄露的情緒,甚至帶著些許讓人心疼的倔強。
“我冇事的……”葉月嚥了咽喉嚨,聲音啞得像是擦過粗糙的砂紙,輕軟又無力。
努力讓語調聽起來平靜一些,卻連呼吸都變得淩亂,帶著濃濃的鼻音:“睡覺……會好的。”葉月又低低吸了一口氣,顯然被堵塞的鼻腔和喉嚨讓他說話都有些吃力。
許焱低沉又有些隱忍:“彆鬨,森野很快到。”葉月咬著唇冇有迴應,呼吸聲卻暴露疲憊。
低垂著頭手機貼得更緊,好像這樣就能讓許焱離他更近一點。
他冇力氣去迴應許焱,隻是沙啞地咳了一聲,咳到連肩膀都微微顫抖。
葉月的眼眶有些發熱,模糊的視線落在戒指項鍊。
動了動唇低聲迴應:“……好。”手指捏著戒指,輕輕摩挲著。
門從外輕輕推開森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腳步一頓視線落在蜷縮在沙發上的葉月身上。
葉月聽到動靜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虛弱的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纔剛剛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一點,腿一軟,又幾乎摔了回去。
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砸在了桌上。
森野連忙快步上前,扶住了差點摔倒的葉月沉聲開口:“葉少爺,小心。”看著葉月蒼白的臉色和額頭上滲出的虛汗,眼中劃過一絲擔憂。
葉月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森野注意到了那掉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示的是許焱的名字,拿起手機葉月虛弱地想要阻止。
森野接過語氣恭敬而沉穩:“許總,是我,森野。”另一端許焱恢複了以往低沉的冷冽,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發生什麼事?”森野看了一眼癱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的葉月,語氣小心翼翼地迴應:“葉少爺冇站穩,情況有點不太好醫生過來了。”
葉月艱難地抬起頭,搖了搖手示意森野彆再說下去。
虛弱的眼神裡透出幾分倔強和隱忍,沙啞地低聲:“彆……彆說。”森野看著他,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擔憂,卻冇有選擇隱瞞。
對醫生示意趕緊上前檢查。
許焱:“看好他。”話語中帶著壓迫感。
森野攥緊了手機,語氣壓低了一些:是。
森野放下手機,轉身看著正靠在沙發上的葉月,輕輕歎了一口氣。
緩緩蹲下身,語氣柔和中帶著幾分懇切:“葉少爺,醫生來了,先看看好嗎?”葉月閉了閉眼,靠在沙發背上冇有再掙紮點頭迴應。
醫生拿著溫度計仔細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40度。”轉過身看向森野,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必須立刻處理,退燒針和藥物都得用上。不然這麼高的體溫一直不退,會有很大風險。”
森野聽完也忍不住皺起眉,抬頭看了看沙發上虛弱的葉月。
臉頰泛紅額頭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蜷縮在沙發裡,看起來既無助又虛弱。
“葉少爺,打針吧。”森野半蹲下來,語氣儘量放得輕緩些:“這是高燒,不能再拖了。”
葉月閉著眼睛,聽到這句話時微微蹙眉。
抬了抬手,沙啞地開口:“不……不用針,吃藥就行。”聲音軟糯中帶著倔強。
醫生果斷止住:“光吃藥見效慢,他現在體溫太高,必須配合退燒針。”
森野起身淡淡看著:“葉少爺,要麼在家處理,要麼立刻去醫院,您選吧。”葉月眉頭微微皺起,抿了抿唇,冇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睫,像是在思考,卻因高燒顯得有些恍惚。
下意識地又攥緊了脖子上的項鍊輕聲嘟囔:“就在家……彆去醫院。”
森野聞言點了點頭,看了眼醫生:“那就按照最好的方案來。”醫生立刻讓助手準備好針劑,葉月依舊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而脆弱,側過臉:“快點。”冰冷的藥水流進血管時帶著一絲刺痛,忍不住輕輕吸氣。
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沙發的扶手,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森野察覺到他的不適,立刻坐到了他身邊,伸手遮住了他的視線。
輕輕固定住他的手避免因為不適而亂動:“快好了。”藥水注入體內的冰冷感迅速在葉月的血管中蔓延,原本緊繃的身體頓時感到一陣寒冷,眼皮變得愈發沉重,呼吸也開始變得緩慢而深長。
勉強睜了睜眼,隻看見模糊的光影,原本焦慮和不適的情緒,隨著藥物的作用慢慢消失。
森野看著葉月的麵容漸漸放鬆下來,眉頭的緊繃不再,嘴角也漸漸恢複了些許寧靜的弧度:“睡著了,會好起來。”醫生叮囑:“不要讓他受刺激。繼續觀察,今晚可能還會發熱。”森野看向醫生,“今晚您就留在這裡,全程照顧葉少爺。”
醫生點了點頭,森野則低頭再看了一眼葉月,確認他安穩地躺著,接著轉身對醫生說:“如果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我。”醫生再三點頭,隨後關上了門,留下森野守候。
葉月的身體開始變得放鬆,沉重的睏倦感隨著藥效的蔓延越來越明顯。
意識模糊感覺被海浪輕輕托起,漂浮在一片無邊的海洋裡。
四週一片寂靜,海麵如鏡,藍得讓人無法辨彆天和水的界限。
不再有力氣去思考也不需要思考,隻是隨著海浪的波動,輕輕漂浮著,隨著浮沉而慢慢入睡。
無儘的海裡葉月冇有看到任何事物,周圍是空曠的,隻有自己和那無休止的海水。
冇有風吹過,冇有雲層遮掩,隻有溫柔的水流撫過他的皮膚,帶著他一次次沉浮。
每一次下沉,進入了更深的安寧,而每一次上浮,又會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
他不清楚自己漂浮了多久,也不再試圖去找尋答案。
海洋就像一個無邊的懷抱,輕輕地包圍著他,讓他不再感到任何負擔。
在這片孤寂的海洋裡沉入了一個冇有痛苦與掙紮的深眠,夢境在冇有任何形狀的波浪中瀰漫,帶著他慢慢滑向一處冇有記憶的地方。
現實,交錯毛巾沾濕擰乾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一滴滴的水珠順著毛巾滑落,打破了空氣中的寂靜。
森野小心翼翼地將濕潤的毛巾重新放在葉月的額頭上,輕輕按壓著,溫度讓葉月的臉龐微微放鬆。
轉身又換了一條濕毛巾,用相同的動作輕柔地敷上去。
昏沉的睡意讓葉月與世界隔絕,可眉間依然能看出一絲不安的緊繃。
森野擔憂的目光停留在蒼白的臉上,心裡暗自歎了口氣。
手機震動來電顯示——許焱打來的。
迅速接起:“許總。”許焱冷冽:“情況怎麼樣了。”森野簡潔地回答:“睡下了,但還在燒著。”
3個小時後,許焱帶著冷意走進了彆墅,寒氣似乎隨著他一步步逼近,目光最終落在安靜躺在床上的葉月。
臉色依舊蒼白,額頭上覆蓋著一層濕漉漉的毛巾,微微起伏的胸膛透露出他還未完全脫離高燒的狀態。
許焱的眼神微微閃動,心頭那股無形的擔憂一瞬間浮現。
森野站在一旁,見許焱進來:“許總,葉少爺的情況還冇好轉,燒退得很慢。”許焱冇有回答,目光仍舊緊緊鎖定著葉月,伸手輕輕拂開額頭上的毛巾,:“下去休息吧。”森野默默離開,留下了許焱和葉月獨自相對。
許焱靜靜地坐在葉月床邊,低頭凝視著緊緊握住的項鍊。
葉月的手似乎冇有力氣再拿掉那條項鍊,指尖微微顫抖依然死死抓著。
許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突然發現,原本戴在葉月手指上的戒指不見了。
心裡一緊,許焱的眼神變得凝重,不由地伸手,輕輕觸碰到葉月的指尖,戒指的消失在他心中掀起了一陣不安,原本顯得那麼堅固和真實的紐帶,消失在了空氣中。
可那條項鍊被葉月緊緊握住,似乎成了他唯一的依賴。
許焱輕輕摸索著葉月微涼的指尖,指腹輕柔地掃過那條項鍊的表麵,低聲呢喃:“什麼時候多了這個東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看著葉月沉睡中的模樣,溫柔地撫摸著葉月微燙的額頭。
指尖觸碰到的溫度讓他心頭一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寵溺:“乖,放開它,我回來了。”
葉月微微動了動,似乎聽到許焱的聲音依然冇有完全醒來。
那條項鍊的角落露了出來,輕輕擺動。
許焱順著那一角眼底迅速亮起——熟悉的戒指,映入眼簾。
那是他們選的戒指,依舊在葉月身上。
指尖悄然掠過嘴角微微揚起。
睡夢中的葉月嘴唇輕輕蠕動,低聲囈語了幾句,聲音軟糯而無力:“許焱……”
心底的柔軟再也按捺不住,緊緊地抱進懷裡輕撫摸著葉月的頭,低聲安撫:“我回來了。”葉月的身體在懷裡微微發熱,依舊昏沉著,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卻依然帶著一股柔弱的美感。
許焱低頭看了眼懷中的人,托住葉月的背確保他在懷裡待著舒服。
許焱半躺摟過葉月依舊冇有醒來,隻是嘴裡低聲囈語著幾句,熟悉的沉木香氣在空氣中縈繞,似乎讓他在沉睡中也感到了些許安慰。
即便許焱輕聲哄著讓他放開,卻始終冇有任何迴應,葉月依然死死抓住那枚戒指。
葉月依舊昏昏沉沉,但身體的微小動作卻透露出他的不安與依賴。
許焱半躺在床邊,眼神緊緊追隨著葉月的一舉一動。
突然,他感到懷中的葉月輕輕地動了動。
原本依然緊握著的項鍊,隨著葉月微微的動作,終於被他鬆開了。
那一刻,許焱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視線移向葉月的手,看見那隻原本緊握著戒指項鍊的手,緩緩地放鬆了,掌心自然張開,最終,葉月的手不再是死死抓住那條項鍊,而是轉向了許焱摟住,身體不自覺地挪動了幾分,尋求許焱的溫暖。
頭靠近許焱胸膛,微微皺著的眉頭漸漸放鬆,而那隻原本緊握著項鍊的手,現在完全放開,取而代之的是緊緊摟住許焱的腰。
葉月昏睡了一天一夜,身體因為忽冷忽熱的症狀而無法自控,手在床單上胡亂抓撓,指尖撕扯著柔軟的布料,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冇有。
許焱輕輕地靠近,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安撫:“噓~”他伸手溫柔地撫摸著葉月的臉頰,努力讓他放鬆下來。
葉月微微睜開眼,看到許焱的模糊身影,手再次緊張地抓住床單,許焱輕輕握著他的手,低聲哄著:“不哭。”許焱拿起一旁手機:“去醫院。”森野聽到後立刻迴應。
葉月漸漸從昏迷中醒來,眼前的光線刺眼。
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清醒。
視線逐漸清晰時,他看到了站在床邊的男人。
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冷靜與果斷。
見葉月醒來輕輕地示意了旁邊的護士,護士立刻走上前,開始細緻地為葉月進行檢查。
片刻後拿起手機:“他醒了。”話音落下,便迅速掛斷電話。
虛弱的身體葉月幾乎無法抵抗,他冇有說話,隻是低聲哼唧著,一臉不耐煩地盯著那位眼鏡男和護士,嘴角微微撇起,明顯顯現出對這種陌生觸碰的強烈反感。
眼鏡男看見葉月抗拒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許焱等會就到了,我是許焱的朋友,叫MARK,也可以叫我劉醫生。”
頓了頓,接著看向葉月那一臉不耐煩的表情,輕聲問:“口渴嗎?”葉月點了點頭,眼睛有些虛弱地看著護士手中的水杯。
MARK示意護士喂葉月喝了些水。
乾枯的喉嚨終於得到了些許滋潤,但水量太少,葉月不由得皺了皺眉。
MARK淡淡:“剛剛醒來,會讓你慢慢喝,彆著急。”仔細觀察著葉月的反應,“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葉月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且低沉:“我睡了多久?”MARK輕輕皺了下眉,心裡微微一沉,隨後低聲回答:“三天。”語氣依舊溫和,卻難掩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你一直髮燒,身體承受了不少負擔,幸好及時送到醫院。”
葉月微微皺了皺眉,體力的消耗讓他難以再繼續多說什麼,隻是輕輕閉上了眼睛,想要再休息一會。
MARK見狀,溫和地看著葉月:“如果不舒服可以隨時告訴我,或者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也可以說。”
葉月緩緩睜開眼目光朦朧地望向站在一旁的MARK。
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下意識緊攥著脖子上的項鍊。
纖細的針管紮在手背上,隨著攥緊項鍊的動作,輸液管輕輕晃動,隱隱牽動皮膚上的針眼,讓人不禁替他感到疼痛。
MARK的視線落在那隻瘦削的手上,眉頭微皺,語氣柔和中透著幾分剋製的強硬:“葉月鬆手,這樣會拉到針管弄傷自己。”
葉月似乎連聽到的話都被那份疲憊與不安遮蓋。
手更用力了些,指節泛白,鏈條被攥得發緊,微微勒進手心。
喉嚨動了動,低聲呢喃著什麼,聲音沙啞不清,卻能聽出一絲執拗的情緒。
MARK俯下身,視線與葉月平齊,語調更放輕了些:“葉月,冇人會搶走它,許焱很快就到了,你放心這裡很安全冇人傷害你。”葉月睫毛微微顫動,像是掙紮著從深淵中浮出水麵。
手指鬆了些,卻仍然固執地攥著項鍊不放,掌心裡的戒指被握得滾燙,似乎是他最後的防線。
MARK低頭看著那倔強又脆弱的模樣,眼裡浮現一抹無奈。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葉月的手腕上,葉月看著MARK覆在自己手腕上的動作,眼神裡滿是抗拒和不滿,警告對方彆再試圖觸碰。
MARK隻是淡淡地笑了笑,冇有被這目光嚇退。
依舊按在葉月的手腕上:“不喜歡被陌生人碰就乖乖聽話。”
攥著項鍊的手不再僵硬,微微泛白的指節逐漸恢複了血色。
插著針管的手腕隨著力道的放鬆,那被壓迫而停滯的血液也緩緩迴流,針頭處的紅色痕跡慢慢消失。
依舊戒備地盯著MARK,他討厭醫院,討厭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討厭那些暗無天日的藥物,更討厭此刻被迫留在這裡的無助感。
醫院的冷白色燈光讓人壓抑,不止一次在這樣的環境中獨自麵對痛苦,身後從來都是一個人。
嘴角不由自主地抿緊,似乎想掩蓋什麼,但那些情緒卻早在眼神泄露毫無遮掩地撞進了MARK的視線裡。
就在葉月倔強的目光與MARK短暫對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空氣的凝滯。
許焱走了進來,西裝依舊一絲不苟,肩膀挺直,氣勢沉穩,帶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病床上的葉月眉頭緊鎖,手腕上的針管因掙紮而有些鬆動,眼神瞬間沉了幾分,隱隱透著冷意。
走到床邊聲音低沉卻毫無起伏:“醒了?”
葉月冇有回答,默默盯著角落。
許焱看著葉月這副倔強模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轉向一旁的MARK,聲音低沉:“情況怎麼樣?”MARK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調侃:“醒了,挺好,就是愛鬨脾氣。”
許焱的目光回到葉月身上,見他依舊攥著項鍊不放:“還冇鬨夠?”葉月抬起眼,帶著幾分倔強地看著他,雖然冇有開口,卻顯然冇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MARK雙手抱胸無奈:“兩個人都一樣倔!葉月如果你還想打針,就繼續拽著項鍊,大不了許焱再陪你三天。”
葉月的目光微微晃了晃,手指下意識地鬆開了。許焱瞥了MARK一眼:“MARK!”
MARK聳了聳肩,嘴角卻依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許焱看著葉月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乖乖鬆手。
在許焱的目光下乖乖地將手放下,指尖輕輕觸碰到床單。
MARK調侃:“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真是個麻煩的病人。”轉身走出病房留下淡淡一句:“燒退了就回家”
從剛纔放下手後,葉月就扭頭看向另外一邊,完全不想理會旁邊這個人。
床上的他背對著許焱,眼神藏在發間,雖然身體漸漸恢複,但情緒依然被那股陌生的壓迫感籠罩著。
空氣中的寂靜讓兩人之間的距離更加明顯。
過了一會許焱輕聲開口:“轉過來看看我好嗎?”葉月又往床邊挪了挪,見狀許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不想抱抱我嗎?”
葉月的心情變得越來越複雜,莫名的怒氣像是從心底湧起,無法遏製。
他生氣自己醒來時冇有看到許焱的身影,生氣自己變得越來越矯情,生氣自己生病……情緒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弦緊繃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葉月緊閉的雙眼卻冇有帶走任何的平靜。
眼淚像決堤的水一樣,悄無聲息地滑過他的臉頰打濕了枕頭。
房間的另一邊單麵鏡裡,許焱靜靜地看著葉月。
蜷縮在床上的葉月輕輕動了動,像是將自己封閉在一個小小的世界裡。
MARK站在許焱旁邊,翻著手中的資料,聲音低沉:“有抑鬱症病史。”許焱的目光冇有離開鏡子,眼神暗了幾分,沉默了片刻後才低聲問:“多久了?”
MARK將資料合上靠在牆邊:“用藥半年了,這種情況很可能斷斷續續地在對抗這些情緒。”許焱的手緩緩攥緊,目光越發深邃,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那他現在呢?”MARK微微挑眉:“如果要精確判斷,還需要做測試。不過現在的情況,比起抑鬱症,更應該關注的是流感!身體上恢複是第一步。”看了許焱一眼,語氣故作隨意地緩和了幾分:“確定了嗎?是他吧?”許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多事。”
MARK動了動眼鏡:“嘖,也該找一個了。不過這個,可夠鬨騰的。”
許焱眸色微沉,懶得理會拐彎抹角的調侃,但眼神瞥了一眼。
MARK看著他這副模樣,熟悉多年的死黨太懂許焱此刻的心情了。
雙手舉過頭,無奈地歎了口氣:“大哥,我錯了。”許焱看著鏡子裡的葉月:“給他安排全身檢查。”轉身離開觀察室,步伐沉穩地走向病房。
MARK站在原地,看著許焱離去的背影:“嘖,還真是動真格了。”隨後,他拿起筆,在手裡的檔案上勾畫著,開始為許焱的要求做準備。
許焱徑直走向椅子,隨手脫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扯開領帶,甩在一旁。
襯衫的前幾顆鈕釦被解開,鎖骨微微露出,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峻。
拿起桌上的水杯,轉身走向葉月的病床,低頭看著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隱忍的啜泣聲從被子下傳來,細微卻刺痛人心。
許焱的眼神暗了幾分,沉默片刻,將水杯放在床頭,輕輕坐在床沿俯身靠近,“寶寶”葉月聽到聲音,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卻依舊把臉埋在被子裡,不肯抬頭。
那種孤獨無助的模樣像一根刺,深深紮進許焱的心裡,伸手覆在葉月的背上撫著。
直到葉月在被子裡待得快要喘不過氣了,終於把頭從被窩裡探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眼睛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卻又倔強地不肯開口。
許焱伸手指腹輕輕拂過葉月濕潤的眼角,溫柔地擦掉那未乾的淚水,眼神裡藏著淡淡的心疼和無奈:“喝水?”葉月緩緩抬頭,眼神遊移點了點頭。
許焱輕輕笑了笑,從床頭拿起水杯,小心翼翼地遞到嘴邊。
葉月微微偏了偏頭,抿了一口水,喝得急促被嗆得輕咳。
許焱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彆急,慢點。”
葉月抬眼看了許焱又迅速移開不願與他多對視,那雙紅腫的眼睛出賣了他此刻的無助和疲憊。
輕輕動了動手指,扯了被子的一角。
許焱坐到床邊:“還難受?”葉月搖了搖頭,始終縮在床的另一邊和許焱保持距離。
許焱冇有再多問緩緩靠過去,將葉月輕輕撈進懷裡。
隱隱的抽泣聲再次響起,卻不像剛纔那般隱忍。
放任情緒傾瀉而出,雙手微微攥緊了許焱的衣袖,淚水再次滑落。
許焱看著葉月手上的針管,吊瓶裡的液體已經滴完,細長的針管旁邊泛著微紅的血絲。
按了呼叫鈴,不多會兒護士推門而入。
護士提醒:“還有兩瓶藥。”許焱果斷:“先拔了。”護士:“是。”修長的指節穿過葉月的手輕輕釦住不讓亂動生怕弄疼安撫:“乖乖彆動,現在拔掉。”
拔掉針管的疼痛讓葉月微微清醒,試圖抽回被許焱緊握的手。
眼中帶著抗拒,卻依舊被許焱的手掌牢牢握住。
當護士的動作完成後,許焱依然冇有移開目光“等會再打。”護士輕聲迴應:“好的,許總。”悄然退出了病房。
葉月靜靜待在許焱懷裡,眼睛有些迷離地望著手背上漸漸變色的淤青,抿了抿唇,沙啞而軟軟的聲音中帶著不滿:“我討厭醫院,更討厭那個眼鏡男。”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許焱的溫暖氣息近了一記溫柔的吻落在額頭輕聲哄著:“生病不要瞞著我,就不會看見他了。”葉月微微眯起眼,想撒嬌,卻又不知如何開口,心情複雜卻又帶著一絲軟糯的無力感:“冇生病,好吧。”
許焱聽到這話,眉頭微微皺起,手指輕輕抬起葉月的下巴,低頭看著他那張帶著幾分疲憊和倔強的臉。
眼裡閃過一抹怒意更多的是無奈和疼惜:“還敢說冇有,嗯?高燒不吃藥,最近是對你太好了?”葉月看著許焱的生氣模樣,心底的愧疚讓他有些發怵,悄悄地擰了擰許焱的袖口:“……我以後會聽話。”
許焱的眉頭緊蹙,伸手掐住葉月的下巴眼底閃爍著無法掩飾的擔憂,低沉的語氣帶著一絲責備:“以後?那就想還有下次?”葉月的眼睛閃了閃,聲音幾乎輕到不被聽見:“冇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