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現代頂級陶瓷設計師沈筠,一睜眼穿成了被退婚撞柱的古代惡霸之女。家道中落,負債累累,未婚夫踩上一腳就跑——這開局,爛到不能再爛。
但她不哭。
她拍拍手上的泥,主動找上死對頭權臣陸執:“簽份契約婚姻,你幫我救父還債,我替你解決官窯難題,再給自己掙條活路。”
一個專注搞事業,一個從利用到真香。她燒出失傳柴窯,他默默掃清障礙。當禦用匠人的身份塵埃落定,他遞上一紙新契約,期限是“一輩子”。
這是一個女人用雙手掙回尊嚴的故事,也是一場契約變真心的漫長告白。從破敗瓷坊到問鼎瓷都,從相互算計到執手白頭——她的路,每一步都踩在瓷泥裡,每一步都走得穩穩噹噹。
柴窯可複燒,真心亦可重來。
沈筠是被一陣刺鼻的黴味嗆醒的。
她睜開眼,入目是斑駁的房梁,褪色的帳幔,以及一張哭得涕泗橫流的臉。
“小姐!您可算醒了!嗚嗚嗚……您要是再不醒,奴婢就隻能跟著您去了……”
沈筠的頭疼得像要裂開,她下意識想扶額,卻發現自己的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這不是她的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現代頂級陶瓷設計師,國際金獎得主,連續熬夜七十二小時後猝死工作室。
然後……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粗糙的衣裳,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做古裝打扮的丫鬟,一個荒謬的念頭浮出水麵。
“現在是什麼朝代?”她開口,聲音沙啞。
丫鬟哭得更凶了:“小姐,您這是摔傻了嗎?大周啊,咱們在大周朝!您被那殺千刀的林家退了婚,一頭撞在柱子上,昏迷了三天三夜……”
大周朝。
林家。
退婚。
沈筠閉上眼睛,原身的記憶碎片在腦海裡拚湊起來:惡霸商戶沈家獨女,因父親橫行霸道,滿京城人人避之不及。未婚夫林景川是清貴的書香門第,早就想甩掉這門親事。三日前,沈父因傷人入獄,林家立刻登門退婚,原身一氣之下撞了柱子。
“老爺呢?”她問。
“還……還在牢裡。”丫鬟抽噎著,“衙門說了,若十日內不湊齊三千兩銀子賠給那被打傷的苦主,老爺就要被判流放三千裡……”
三千兩。
沈筠坐起身,環顧四周。這屋子雖大,但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債主搬空了。沈家表麵風光,實則外強中乾,這些年全靠沈父強撐門麵。如今頂梁柱一倒,樹倒猢猻散。
“外麵還有多少下人?”
“就……就奴婢一個了。”丫鬟抹著淚,“其他人,都跑了。”
沈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她前世從一個小作坊的學徒做起,熬了二十年才站上國際領獎台。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這點開局,比起她當年兜裡隻剩五十塊錢、在出租屋裡啃饅頭的日子,好多了。
“去給我找身乾淨衣裳。”她掀開被子下床,“再弄點吃的,越飽腹越好。”
丫鬟愣愣地看著她:“小姐,您……您不哭了?”
“哭什麼?”沈筠推開窗,深秋的冷風灌進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哭能把銀子哭來,還是能把人哭出來?”
她站在窗前,逆著光,脊背挺得筆直。
丫鬟恍惚覺得,自家小姐像是換了一個人。
陸執是午後登門的。
他踏進沈家大門時,看到的是一片狼藉。院子裡落葉堆積,無人清掃,正屋的門大敞著,裡麵空空蕩蕩。
“陸大人,這沈家已是破落戶,您來這兒做什麼?”隨從不解。
陸執冇有回答,徑直往裡走。
他是來找人的,找一個能看出官窯胎釉配方有誤的人。
三日前,工部送了一批新燒的官窯瓷器去宮中,誰知才用了兩日,就有內侍來報,說那批瓷器胎體開裂,釉麵脫落。皇上震怒,命他徹查。他查驗後發現,問題出在胎釉配方上——有人擅自改了配比,導致胎釉收縮率不匹配。
可他去官窯問詢時,那些燒了幾十年瓷的老師傅竟眾口一詞,說配方從未變過,是他外行亂指摘。
陸執需要一個懂行的人,一個不偏袒官窯、敢於說真話的人。
他想到了沈家。
沈家雖是個商戶,但祖上曾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