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T裡，項目背景、數據來源、實現過程，都是她們這周做的。但核心演算法那一頁，寫的是“丹尼爾提出的創新優化思路”。

驚鴻盯著那頁PPT，看了三秒。

艾米麗在群裡發訊息：這個演算法不是驚鴻最開始提的那個嗎？

丹尼爾回覆：那個太理想化，我用實際方案優化過了。核心思想是我的。

艾米麗還想說什麼。

驚鴻私聊她：明天彙報再說。

——

第二天上午九點，彙報開始。

丹尼爾第一個上台，他站在講台前，PPT投在大螢幕上，講得眉飛色舞。“這個項目的核心創新點，是我提出的量子生成對抗網絡優化演算法。通過小樣本訓練，實現高效收斂……”

底下教授聽得認真，偶爾點頭。

驚鴻坐在第三排，表情很平靜。

丹尼爾講到最後一頁，目光掃過台下，落在驚鴻臉上，嘴角微微揚起。“感謝我的組員艾米麗和沈，她們負責了數據整理和代碼實現。冇有她們，這個項目不會這麼順利。”

掌聲響起，丹尼爾鞠躬下台。

教授翻了翻手裡的材料，忽然開口。“沈驚鴻同學，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驚鴻抬起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丹尼爾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驚鴻站起來，“有。”

她走到講台前，打開自己的電腦，連上投影儀。

螢幕上出現一份文檔，標題是：原始演算法推導與實現過程——附時間戳。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翻開第一頁，這個項目的核心演算法，最初是我在第三週小組討論時提出的。這是當時的推導筆記，時間是10月12日下午三點。

她翻到第二頁，丹尼爾同學當時認為這個思路太理想化，建議放棄。這是當時的聊天記錄，時間是10月12日晚上七點。

她翻到第三頁，之後兩週，我利用課餘時間獨立完成了演算法的簡化版實現。這是代碼庫的提交記錄，最早的提交時間是10月15日，最後一次優化是昨天。

她翻到第四頁，丹尼爾同學PPT裡展示的‘創新優化思路’，與我原始推導的一致性超過90%。這是對比圖。

螢幕上並排顯示兩張圖——左邊是驚鴻的原始推導，右邊是丹尼爾PPT裡的截圖。紅線標出的部分，幾乎一模一樣。

教室裡徹底安靜了。

丹尼爾的臉色變了。

教授看著螢幕，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丹尼爾。“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丹尼爾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驚鴻合上電腦，看向教授。“我陳述完了。”

她走回座位，坐下。

教室裡鴉雀無聲。

過了幾秒，教授清了清嗓子。丹尼爾，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他頓了頓，其他人，繼續彙報。

——

彙報結束後，驚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艾米麗追上來，眼睛亮亮的。

“驚鴻！你太酷了！那些證據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驚鴻想了想：第三週。

艾米麗愣了一下：第三週？那不是剛開始嗎？

“嗯。”

“你那時候就……”

驚鴻冇解釋，隻是點了點頭。

艾米麗看著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驚鴻背上包，往外走。

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沈驚鴻。”

驚鴻回過頭。

丹尼爾站在走廊裡，臉色很難看。

驚鴻看著他，等他開口。

丹尼爾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一句：你早就算好了？

驚鴻沉默了兩秒，然後她說：我隻是習慣留證據。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