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來的。第一次上戰場,她殺了第一個北狄兵,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依舊提著長槍衝在了最前麵。她在死人堆裡躺過三天三夜,靠著雪水和草根活了下來,反殺了前來搜捕的北狄小隊;她帶著三百輕騎,繞到北狄大軍後方,燒了對方的糧草,逼得十萬大軍不戰而退;她十七歲那年,在雁門關與北狄主力決戰,親手斬了北狄的先鋒大將,一戰成名,被先帝親封為昭武將軍。
二十歲,她成了大啟開國以來唯一的女元帥,手握鎮北軍兵權,鎮守北境六州。七年沙場,她身上留下了三十七道傷疤,每一道都是護著大啟河山的勳章。她收複了被北狄占領的六州土地,把北狄人趕回了草原深處,逼得北狄可汗簽下了十年停戰協議,換來了邊境的太平。
可以說,冇有沈驚鴻,就冇有大啟的安穩,更冇有蕭徹的今天。
可誰也冇想到,蕭徹登基的第一道聖旨,不是封賞功臣,而是給沈驚鴻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抄了鎮北元帥府,把沈驚鴻和她的舊部全部打入天牢,判了滿門抄斬。
百姓們敢怒不敢言。他們受過沈驚鴻的恩惠,當年北狄南下,是沈驚鴻帶著兵擋住了戰火,才讓中原的百姓免於流離失所;當年京城鬧饑荒,是沈驚鴻把自己的俸祿和軍糧拿出來,開倉放糧,救了幾十萬百姓的命。他們不信沈元帥會通敵叛國,可皇命難違,他們隻能擠在刑場周圍,想送這位女帥最後一程。
刑台上的沈驚鴻,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她的眉眼生得極英氣,哪怕此刻穿著囚衣,渾身是傷,也掩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鋒芒。她的目光穿透攢動的人頭,直直釘在監斬台上的蕭徹身上,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蕭徹,”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刑場,“你急什麼?黃泉路上,你會比我先到。”
蕭徹的臉色瞬間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朕看你是瘋了!”
“瘋了?”沈驚鴻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幾分嘲諷,“我確實瘋了。當年我瞎了眼,纔會信了你這中山狼的鬼話,纔會把你扶上這龍椅。”
“你住口!”蕭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怒吼,“你通敵叛國,罪證確鑿!朕念在你往日有功,給你一個全屍,已經是仁至義儘!你竟敢當眾汙衊朕!”
“罪證確鑿?”沈驚鴻挑眉,“你說的罪證,是那封你找人偽造的,我寫給北狄可汗的書信?還是那些被你屈打成招,硬咬著我謀反的小吏?蕭徹,你這些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
監斬官見狀,連忙上前躬身道:“陛下,吉時快到了,不必與這逆賊多費口舌,行刑吧!”
蕭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準。”
“吉時到——行刑!”
三聲響炮猛地炸響,震碎了長街的死寂。
劊子手赤著上身,手裡的鬼頭刀在昏暗的天光裡閃著寒芒。他上前一步,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握緊了刀柄,高高舉過頭頂。
周圍的百姓瞬間閉上了眼睛,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淚掉了下來。
就在鬼頭刀即將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沈驚鴻原本被綁在身後的手腕,猛地掙開了早已被她磨得隻剩薄皮的綁繩,腕間纏著的鐵鏈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飛了出去,精準地纏住了劊子手的脖頸!
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隻聽見“哢嚓”一聲脆響,是頸椎骨裂的聲音。劊子手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手裡的鬼頭刀哐噹一聲砸在地上,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整個刑場瞬間死寂,連風聲都停了。
沈驚鴻緩緩站起身。
她抬手,扯斷了腳踝上的鐐銬,玄鐵打造的鐐銬在她手裡如同朽木一般,應聲而斷。她站在刑台之上,秋風捲起她散亂的長髮,單薄的囚衣下,是一身縱橫的傷疤,也是一身壓不住的鋒芒。她抬眼,目光再次死死釘在監斬台上的蕭徹身上,染血的唇角勾出冷冽的弧度,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刑場:
“蕭徹,你以為這刑場是我的死地?錯了。”
“這是你的墳場。”
蕭徹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住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被他用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