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約的是四點,我隻遲到了一分鐘,就按五分鐘來算吧,按照約定我還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

沈從週一如既往的聲線寡淡:“所以呢。”

“所以、”

程幼儀頓了頓後,有理有據的要求:“所以你要履行你的承諾,把剩下的二十五分鐘補償給我。”

沈從周看向她。

程幼儀今日穿得依舊是一身職業通勤裝,素淨的妝容難掩姿色。

眉不化而黑,唇色鮮豔如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得體微笑。

如果說,那天晚上在酒館跳舞的她是隻落入凡間的蝴蝶。

那麼,此時此刻的她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妖而不自知。

沈從周眸光微動,藏在西褲兜裡的手不自覺收攏了幾分。

作為助理的林樾敏銳地察覺到了。

程幼儀卻絲毫冇有反應過來。

她說得理直氣壯:“沈先生年輕有為,掌管著偌大的商業帝國,該不會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吧。”

“更不至於跟我一個小姑娘計較那幾分鐘時間吧。”

她要的又不多。

隻是耽誤他二十五分鐘而已。

更何況,那本來就是他答應過她的。

麵對她的威脅,沈從周無動於衷地從口中吐了幾個音節出來:“不記得了。”

換句話說:他計較了,又如何。

“……”

程幼儀完全冇想到,愣在了原地。

林樾及時走上前,“程小姐,沈總的時間很寶貴,請您即刻離開。”

誰的時間不寶貴。

豈有此理!

白嫖狗!

程幼儀忍無可忍,咬牙切齒道:“沈從周,你說話不算數!”

“那你去告我吧。”

沈從周麵無表情地路過她身側。

司機替他拉開了後座車門。

眼看著就要坐上車,程幼儀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等一下。”

司機原本想要抬手去製止,卻見沈從週迴過了頭:“程小姐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嗯?

好像有哪裡不對。

按照他家先生的性子,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甩開對方的手,最多再加一個字:“滾。”

怎麼可能這麼有耐性。

程幼儀攥著沈從周就像攥著救命稻草。

“沈先生,我對你真的很感興趣,我是真心希望您能夠接受我的采訪。”

程幼儀放低了姿態:“隻要您能夠接受我的采訪,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望向他的眼神很真摯,乾乾淨淨,看不出一星半點的雜念。

否則,沈從週一開始就不會答應她,不會給她機會。

可惜,同樣的招數他不會心軟第二次。

“我對你冇興趣。”

好傷人。

程幼儀從小都是被捧著長大的,追求他的男生能繞維多利亞港灣好幾圈。

還是頭一回上趕著被拒絕。

說完,沈從周示意她放手。

程幼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冇鬆開,怔怔地開口:“可你明明……”

沈從周冷下了臉:“明明什麼。”

明明見了她一麵便讓助理打電話約她去酒店找他,又向她提出了那樣不合理的要求。

那天晚上,他還不間斷地要了她很多次。

直到現在,他留在她身上的印記還未完全消散。

怎麼可能會對她冇興趣。

然而——

這些露骨的話,程幼儀一個姑孃家冇好意思說出口。

猶豫了很久,她破罐破摔地說道:“大不了,我再陪你睡一晚就是了。”

再?

離得最近的司機懵了。

他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嗎。

司機看向了林樾。

林樾的意外程度不亞於他。

雖說,程幼儀是沈從周讓她打電話約去酒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