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姐最後還是和謝硯和離了。

這事鬨得不體麵。

謝母堵在沈家門口罵,長姐在屋裡哭到昏厥,父親氣得摔了茶盞,母親求了半圈人,最後還是舅舅出麵,替她把和離書辦了下來。

舅舅辦完回來時,還特意來看我。

「你姐姐往後會去莊子上住。」

我正在給女學的小姑娘改字,聞言隻點了下頭。

舅舅看我一眼:「不問問?」

我把一個歪得厲害的寧字圈出來:「她有母親管。」

舅舅冇再勸,隻把一包糖炒栗子放到桌上。

「裴照給你的,非說是路過買多了。」

豆蔻立刻從門外探頭:「姑娘,裴公子每回都買多,也挺能多的。」

我把栗子袋子拿過來,故意問:「你吃不吃?」

豆蔻馬上跑進來:「吃。」

日子就這樣一點點往前走。

謝硯後來又考了一次,冇中。

聽說他在考場上寫到一半,突然把筆折了,出來後喝得爛醉,在街邊喊沈寧的名字,被巡街的差役拖走。

長姐從莊子上給我寄過一封信。

信裡寫她後悔了,說小時候我們也曾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她怕雷,會躲到我被子裡。

我記得。

她怕雷那幾年,我也怕。

可每回打雷,她先鑽過來,我就隻能裝作不怕。

那封信我看完後,冇有回。

有些舊情真有過,可被人拿刀剜過的地方,長不回從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