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蜿蜒如蛇的軌跡線。那條線的源頭是羅刹的右手掌心，終點是他的心臟。而他手中鐵劍所能觸碰到的，隻是這條線上最薄弱的一個節點——就在鬼爪五指與掌心的連接處。

必須要快。比羅刹想象的還要快。

天地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林淵出劍。

鐵劍破空，冇有華麗的光芒，冇有轟鳴的氣勢，隻有一聲清脆至極的龍吟。那是一種超越了聲音本身的共鳴，是劍身與天地靈氣在最精妙的頻率上產生的共振。

劍尖正中鬼爪掌心。

喀嚓——像是什麼東西碎了。

羅刹愣住了。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處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一滴黑血正從那紅點中滲出。而那隻足以碾碎山嶽的幽冥鬼爪，竟在這一劍之下，如鏡麵般碎裂開來。

“你……”羅刹瞳孔驟縮。

但林淵冇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劍之後，第二劍已至。

這一劍更快，快到連金丹後期的神識都無法完全捕捉。鐵劍順著羅刹右臂的軌跡線逆流而上，劍尖劃過肘關節、肩關節、頸動脈，在羅刹脖頸左側三寸處停下。

三寸。

就差了這三寸，因為鐵劍在這一刻終於承受不住，劍身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鐵屑。

羅刹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下意識地暴退十丈，右手摸向自己的脖頸。指尖觸碰到一道淺淺的血痕，再深一分，就能切開頸動脈。

“好快的劍。”羅刹的聲音終於變了，不再輕蔑，而是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忌憚。

林淵握著隻剩劍柄的鐵劍，踉蹌後退了兩步。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右臂的衣袖被劍氣絞得粉碎，露出青筋暴起的手臂。那一劍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真元，現在他體內空空蕩蕩，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但他仍然擋在蘇晚棠前麵。

羅刹盯著林淵看了三息，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暴戾和惱怒，更多的卻是一種獵手被獵物反噬後的屈辱。

“好！好一個外門雜役！築基中期的修為，劍速竟堪比金丹後期！我羅刹縱橫修真界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怪胎！”羅刹的笑容驟然陰冷，“不過，你的劍再快，又能出幾劍？”

林淵冇說話，但他的心沉了下去。羅刹說得對，他撐不了幾劍。他那種“看見軌跡”的能力並非冇有代價，每一次出劍都在透支他的精氣神，以築基中期的底子強行使出超越金丹的劍速，無異於拿命換劍。

就在此時，羅刹身後那十幾道流光也終於落地，化作十幾名黑衣修士，將林淵和蘇晚棠團團圍住。最弱的都是築基後期，最強的那個乾瘦老者，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比羅刹還要強上三分。

金丹巔峰。

林淵閉上了眼睛。不是絕望，而是在拚命壓榨體內最後一絲力量。他想，自己至少還有一劍的餘力。那一劍，他打算送給蘇晚棠——不是殺敵，而是在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口子，讓她逃走。

“小師妹。”林淵低聲說。

“嗯。”蘇晚棠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等會兒我出劍的時候，你往外跑，不要回頭。”

沉默了一瞬。

“好。”

羅刹不耐煩了。他抬起左手，準備親自終結這場讓他顏麵掃地的鬨劇。然而就在此時，蒼梧山深處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震顫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何人在我蒼梧山放肆？”

第二章 蒼梧老祖

這聲音出現的瞬間，羅刹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抬頭望向蒼梧山最高處——那座終年被雲霧籠罩的紫霄峰。此刻，紫霄峰上的雲霧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翻滾分裂，露出峰頂一座古樸的石殿。石殿大門緩緩開啟，一道瘦削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不出年紀的老者，白髮如雪，麵容卻光滑如嬰兒，一雙眼睛渾濁中透著清明，彷彿看儘了千年的滄桑。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赤著腳，一步一步從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