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內鬼還真不少
聽到了關鍵資訊,林辰身形一晃,如輕煙般隱入竹影之中。
片刻之後,兩道黑影從假山後閃出,警惕地掃視四周。
要是他慢上片刻,可能要被髮現了。
見無人蹤,兩道黑影這才迅速分頭離去。
月光下,林辰看清了其中一人的側臉——竟是蘇家管家,蘇忠。
而另一人雖蒙著麵,但從身形步態看,應是蘇家護衛隊中的一員。
“果然內外勾結,難道連蘇清雪千金之軀都能被害……”
林辰身形再次一閃,悄無聲息地返回小樓。
蘇清雪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了些,但眉心處仍有一縷若隱若現的黑氣。
林辰坐到床邊,再次搭上她的脈門。
九陽真氣探入,這次他冇有急著祛除陰煞,而是分出一縷細微真氣,如絲線般悄然附著在幾處主要的煞氣節點上。
“既然你們要動手,我便給你們備一份大禮。”
他從懷中取出四師父給的青銅令牌——天機令,真氣注入,令牌微微發熱。
片刻,令牌上浮現一行小字:“小主請吩咐。”
林辰以指代筆,在虛空寫下幾行字:“查江南淨慈寺慧明大師近半年行蹤;查蘇家管家蘇忠及護衛隊副隊長趙猛背景;查江南地界誰人修習養煞邪術。”
令牌光芒一閃,字跡消失。
天機閣的辦事效率驚人,不過半個時辰,資訊便陸續傳回:“慧明三月前閉關,至今未出。閉關前曾接待一黑袍客。”
“蘇忠,六十三歲,蘇家三代老仆。有一孫兒三年前重病,耗資百萬醫治,今已康複,資金來源不明。”
“趙猛,三十五歲,五年前入蘇家。曾效力於‘黑水商會’,該商會半年前解散。”
“江南三年來有七名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子昏迷不醒,三人已亡。疑與‘幽冥宗’有關。”
林辰目光落在“幽冥宗”三字上,眸色轉深。
這一脈是古老的邪修,專擅采陰補陽之術,以女子為鼎爐,養煞奪命,最是歹毒。
“若是幽冥宗盯上蘇清雪的九陰玄體,那便說得通了。”
他望向床上昏睡的女子,“如此精純的玄陰本源,對他們而言,確是千年難遇的大補之物。”
“不過,想要搶我的女人,天王老子來也不行!”
林辰自己的九陽焚天體也需要她的九陰玄體來滋養,豈能讓人動她?
接下來的兩日,林辰照常為蘇清雪祛煞,但暗中調整了手法——表麵上看,蘇清雪麵色日漸紅潤,呼吸越發平穩,甚至偶爾會無意識地動動手指。
但實際上,林辰在那些陰煞節點上,悄悄埋下了九陽真火種子。
第三日傍晚,蘇振邦親自送來蔘湯。
“林小友,辛苦了。”老人這幾日眼神中有了些許光亮,“清雪今日氣色又好多了。”
“進展尚可。”林辰接過蔘湯,“但真正的凶險,恐怕就在這兩日。”
蘇振邦臉色一肅:“你是說……”
“對方等不及了。”林辰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我若猜得不錯,最遲明晚,必有人來‘驗收成果’。”
“那我立刻加派人手!”蘇振邦急道。
“不必。”林辰搖頭,“人多反而打草驚蛇。老爺子隻需做一件事——”
之後,他低聲交代了幾句。
蘇振邦先是一怔,隨後重重點頭:“好!就依你!”
當夜,蘇家莊園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
子時剛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飄進小樓所在的院落,正是管家蘇忠。
他熟門熟路地避開巡邏護衛,來到小樓側麵的窗戶下,從懷中取出一支竹管,輕輕捅破窗紙。
一股淡紫色煙霧緩緩飄入室內。
“**香?”內室中,盤膝打坐的林辰嘴角微勾,屏息凝氣。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蘇忠閃身而入,身後跟著蒙麵的趙猛。
“快,主人要我們今夜務必取走她三成玄陰本源。”蘇忠低聲道,聲音裡透著緊張,“那林辰怎麼辦?”
趙猛瞥了眼外間軟榻上“昏睡”的林辰,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一併處理了,就說他治病不力,畏罪自殺。”
兩人走向內室床榻。
就在他們靠近蘇清雪三尺之內時,蘇清雪身上突然迸發出七道金色火光,瞬間交織成一張火網,將二人籠罩其中!
“這是什麼?”趙猛大驚,抽身欲退,卻已遲了。
火網收縮,九陽真火至剛至陽,正是陰煞之氣的剋星。
蘇忠與趙猛體內修煉的陰屬性功法被引動反噬,兩人慘叫一聲,癱倒在地,周身黑氣狂湧,卻被金火死死壓製。
林辰緩緩從外間走進來,指尖跳動著一點金芒。
“幽冥宗的‘陰煞訣’練到第三重,不容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可惜,走錯了路。”
“你,你怎麼知道……”蘇忠滿臉驚恐。
林辰抬手淩空一點,兩道真氣打入二人體內,暫時封住他們的修為。
“說吧,你們口中的‘主人’是誰?在蘇家還有哪些同夥?”
趙猛咬牙不語,蘇忠卻顫抖起來:“我……我說了,你們能放過我孫子嗎?他什麼都不知道……”
“你冇資格談條件。”林辰語氣冰冷,“但若坦白,我可保你孫子平安。”
蘇忠麵如死灰,但最終還是開了口:“我們的主人是……是淨慈寺的慧明大師……不過他並不是真正的慧明!真正的慧明大師半年前就被他害了!”
“他真正的身份是幽冥宗的三長老,自稱‘幽泉真人’!”
“他看中了大小姐的九陰玄體,要養煞七七四十九日,待月圓之夜收割,可助他突破元嬰期……”
“無嬰期?蘇家內部還有誰?”林辰追問。
“二爺……二爺蘇文瀚也知道此事!他……他想藉機掌控蘇家大權,答應事成後分三成蘇家產業給幽泉真人!”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厲喝:“好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
房門被一腳踹開,蘇振邦在數名忠心護衛的簇擁下衝了進來,老人目眥欲裂,手中柺杖直指蘇忠:“文瀚……文瀚他當真敢?!”
“父親,彆聽這叛徒胡言!”蘇文瀚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蘇文瀚帶著十幾名護衛趕來,臉色鐵青:“這林辰來曆不明,定是他與這老狗串通,誣陷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