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人等不及了

養煞是邪道之術,以特殊手法在人體內培育陰煞之氣。

初期可令人昏迷不醒,煞氣養到一定程度,宿主便會生機儘斷而亡。

而養煞者則可收取這股精純陰氣修煉邪功。

蘇清雪的九陰玄體,正是養煞的絕佳容器!

“難怪群醫束手無策……”

林辰心念急轉,九陽真氣加大輸出,同時左手從懷中取出五師父給的玉瓶,倒出一粒九轉還魂丹。

丹藥呈淡金色,散發沁人清香。

林辰將丹藥放入蘇清雪口中,以真氣助其化開。

九轉還魂丹不愧是療傷聖藥,藥力化開的瞬間,蘇清雪蒼白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血色。

冰藍光華也壯大幾分,開始主動吸收丹藥中的生機之力。

林辰趁機催動九陽真氣,沿著蘇清雪的經脈緩緩推進,所過之處,陰煞之氣節節敗退。

“先穩住她的生機,再找出養煞之人。”

做完這一切,他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

這時,蘇清雪的呼吸明顯平穩了些,臉上也多了幾分生氣,但依舊冇有醒來。

“以我現在的修為,要徹底祛除陰煞,需連續施功七日。”林辰自語,“這七日,必須留在她身邊。”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先生,怎麼樣了?”管家的聲音響起,帶著試探。

林辰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蘇小姐情況暫時穩住了,但要醒來,還需要時間。”

管家探頭看了一眼,見蘇清雪臉色確實好轉,眼中閃過驚喜:“我這就去稟報老爺!”

片刻後,蘇振邦親自趕到,看到孫女的變化,這位曆經風雨的老人竟眼眶微紅。

“林……林小友,清雪她……”

“陰煞侵體,傷及根本。”林辰直言,“有人在她體內養煞。”

蘇振邦渾身一震:“養煞?!”

“不錯。”林辰點頭,“若要徹底治好她,我需要連續七日為她祛煞。這七日,我須寸步不離。”

蘇振邦臉色變幻,最終咬牙道:“好!隻要能救清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父親,這恐怕不妥。”蘇文瀚不知何時也跟來了,皺眉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七日,傳出去對清雪的名聲……”

“名聲重要還是命重要?!”蘇振邦厲聲打斷,“就按他說的辦!”

蘇文瀚被喝得臉色一白,不敢再言。

看向林辰的眼神,多了幾分陰鬱。

當夜,林辰在蘇清雪臥房外間的軟榻上打坐調息。

子時,林辰睜開眼。

在蘇家莊園的一個角落,一道黑影悄然捏碎了一枚黑色玉符,低語隨風飄散:

“計劃有變,出現攪局者……”

“通知主人,是否按原計劃進行?”

……

第二天,林辰對管家說,要見蘇老太爺。

很快,管家將他帶到了蘇老太爺的書房。

書房位於莊園東側,臨水而建。

林辰到時,蘇振邦正站在窗前,望著池中錦鯉出神。

聽到管家通報,他轉過身,眼中佈滿血絲,顯然這幾日也冇睡好。

林辰在紅木椅上坐下,不待蘇振邦開口,便直言道:“蘇老爺子是想問蘇小姐何時能醒?”

蘇振邦苦笑:“什麼都瞞不過你,清雪是我唯一的孫女,她父母早逝,是我一手帶大……”

“以目前進度,七日後當可甦醒。”林辰頓了頓,“但有個問題,我必須問清楚。”

“請講。”

“蘇小姐昏迷前三個月,可曾接觸過什麼特殊之人?或者,收到過什麼來曆不明之物?”

蘇振邦眉頭緊鎖,沉思良久:“清雪性子清冷,不喜交際。昏迷前那段時間……”

“倒是常去城西的淨慈寺上香,說是心緒不寧,求個心安。”

“淨慈寺?”

“是江南有名的古刹,住持慧明大師與我有舊。”蘇振邦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大概四個月前,慧明曾贈清雪一枚護身玉符,說是開過光的。”

“玉符現在何處?”

“清雪一直貼身佩戴,昏迷後……我讓人收起來了。”蘇振邦起身,從書櫃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符靜靜躺在紅綢上。

玉符刻著古怪紋路,觸手冰涼。

林辰眼神一凝,陽靈眼開啟,隻見玉符內部黑氣繚繞,與蘇清雪體內的陰煞同源!

“這玉符有問題。”

“所謂護身,實則是養煞的媒介。”

“什麼?”蘇振邦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慧明……他為何要害清雪?”

“未必是慧明本人。”林辰仔細端詳玉符,“養煞之術需定期‘投喂’,施術者必在蘇家內部,或能頻繁接近蘇小姐之人。”

書房內陷入死寂。

良久,蘇振邦緩緩坐下,“依你看,會是誰?”

“這還需要查證。”林辰收起玉符,“此物我先保管,或許能順藤摸瓜。”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喧嘩聲。

“二爺,您不能進去,老爺在會客……”

“滾開!我蘇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砰的一聲,書房門被推開。

蘇文瀚帶著蘇子軒和幾名旁係子弟闖了進來,個個麵色不善。

“父親!”蘇文瀚先發製人,“您可知這幾日外麵傳成什麼樣了?說我們蘇家讓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在清雪閨房日夜廝混,簡直荒唐!”

蘇子軒附和道:“爺爺,堂姐的名聲要緊啊!這林辰若真有本事,也該拿出真憑實據來,而不是這樣不清不楚地耗著!”

林辰靜靜坐著,目光掃過眾人。

蘇文瀚眼底的焦慮不似作假,但那份焦慮背後,似乎藏著彆的情緒。

蘇子軒則純粹是幸災樂禍,看熱鬨不嫌事大。

“都給我閉嘴!”蘇振邦一拍桌子,“清雪的命重要,還是那些閒言碎語重要?”

蘇文瀚被喝得臉色一白,卻仍梗著脖子:“父親,我也是為蘇家著想!”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能救醒清雪,一個勞改犯,真配得上我蘇家大小姐嗎?”

“配不配得上,等清雪醒了,她自己決定。”蘇振邦冷冷道:

“但現在,誰也不能打擾林小友治療。”

一行人悻悻退去。

書房重歸平靜,林辰告辭離去。

回小樓的路上,他刻意輕手輕腳地繞道花園,竟聽到假山後,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

“……必須加快進度,主人等不及了。”

“可是那林辰……”

“一個勞改犯,能翻起什麼浪?”

“按計劃,五日後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