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預言
實際上,從昨天到今天,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我的大腦就像一個被塞進了燒紅烙鐵的鐵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痛感。
我很難接受,甚至可以說,我根本無法直視“靜也背叛了我”這個血淋淋的事實——哪怕我心裡清楚,是我背叛她在先。
可視頻裡的靜,那是我的妻子啊!那是平日裡端莊溫婉、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的人民教師!
視頻裡的她,是那麼馴服,那麼迎合,像一頭被徹底馴化、隻知道搖尾乞憐的母畜。
我敢百分百肯定,那絕對不是因為什麼狗屁醉酒。
那種熟稔的姿勢,那種交媾時下意識的挺腰配合,絕對不是第一次。
這是第十次?
第二十次?
還是第一百次?
隻要一閉眼,那些**的畫麵就像蝕骨的毒蟲往我腦子裡鑽。
他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去年冬天,芮小龍那個狗崽子在那個星巴克裡,用那種陰鷙如狼的眼神瞪我的時候起,靜就已經被他圍獵了嗎?
還是從那次荒唐的情書和作文事件之後?
在那次我衝到校園找靜對質之後?
如果是在那之後,那纔多久?
可靜居然和那個狗孃養的chusheng,交媾得如此純熟,如此浪蕩。
那豈不是意味著,每一個我不在家的深夜,靜都在那個黃毛chusheng胯下承歡?
每一個我正和芮翻雲覆雨、甜言蜜語的時刻,我的妻子,正被那個還未成年的小chusheng大力地**弄,被他按在陽台上、書桌前,**得汁水橫流,**得哭爹喊娘、**不止?
隻要一想到那個chusheng獰笑著用醜陋的**洞穿妻子嬌軟的身體,我就恨不得想把這世界燒光。
可如果,兩個人的苟且是在那次我和靜的對質之前呢?
想到這種可能,一種更大的、更無可掙紮的恐懼和恥辱,如潮水般攫取了我。
那次對質,靜的表現是多麼自然,多麼淡定啊!
她絲毫不心虛,甚至還反過來苛責我,叫我大度,叫我包容那個“可憐”的孩子。
這是何等可怖的演技?
這是對那個小chusheng何等卑微的奴顏婢膝?
她是不是在被我質問的時候,心裡正嘲笑著我的無能?
她甚至願意配合那個未成年的野種,聯手來欺騙我、羞辱我。
甚至可能,就在她跪在那個小chusheng黃毛胯下、滿嘴腥臊地舔**的一刹那,他們正一起淫蕩笑著,嘲笑我這個自以為是的綠毛龜!?
過去二十四小時,我的大腦無時無刻不在進行這種自虐式的構思。
那些看似雜亂的線索,在嫉妒的催化下,邏輯閉合得嚴絲合縫。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我心神激盪,抽得我尊嚴掃地。
人的憤怒,本質上是因為對自己無能的痛苦。
我絕對不信這世界上,有哪個男人能看著彆人在自己頭上拉屎拉尿、在自己最愛的女人身體裡橫衝直撞還能甘之如飴。
現在,我終於能理解,甚至能體會芮和小龍的父親,在那個大雨滂沱的雨夜裡的心情了。那種血往腦門上湧,恨不得毀天滅地的狂暴!
如果此時此刻,小龍和靜這對姦夫淫婦,膽敢當著我的麵繼續那場齷齪的苟且,我發誓,我也敢像當年的那個老頭一樣,拎起菜刀,把那個正在我妻子體內抽送的chusheng一刀兩斷,把那個滿臉潮紅、背叛婚姻的女人捅個對穿,大家一起死在那灘肮臟的精液和血泊裡,乾乾淨淨!
……
黃金城道附近的隱溪茶館,隱在喧鬨的徐彙與閔行交界處。
窗外是繁華到近乎虛假的都市夜景,梧桐樹影在暖黃色的路燈下搖曳,偶爾有一兩輛豪車轟鳴而過,帶起一陣轉瞬即逝的浮躁。
但這間包廂內,卻靜得讓人耳鳴。
室內燃著淡淡的沉香,煙氣絲絲縷縷地盤旋。
一套青瓷茶具擺在厚重的黑檀木桌上,水壺裡的水正發出細微而持續的“嘶嘶”聲,那是寂靜中唯一具象的聲音。
我剛剛冷著臉打發走了服務員,那扇厚實的木門合上的瞬間,也將外麵的世界徹底切斷。
振山就坐在我對麵。
他那張肥頭大耳的臉上,肉微微有些下垂,可偏偏穿著件鬆垮的亞麻中式衫,愈發顯得那副骨架單薄得有些滑稽。
他聽完我那番近乎自毀的陳述,半晌冇說話,隻是盯著茶杯裡浮沉的葉片,眼神明暗不定。
“所以,你他媽的搞了這個男孩的姐姐;他報複你,搞了靜姐?”
振山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俗荒誕後的疲憊。他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直捅進我那已經潰爛不堪的自尊心裡。
我原本僵直的身體微微前欠,雙手死死摳住藤椅的扶手,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白得發青。
我感覺到牙根一陣陣發酸,從齒縫裡擠出的話語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振山,你說,這種破事兒,我該怎麼辦?報警?”
我發出一聲慘烈至極的冷笑,隨即眼神變得陰鷙,恨意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堤壩,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深處打磨出來的:
“我他媽的,現在恨不得拿一把剔骨刀,衝回去一刀捅死那個小chusheng,再一刀捅死靜。我要看著他們兩個苟且在一起的時候,血噴在一起,把那床被褥都染透了……隻有那樣,我這顆心才特麼能消停!”
我的胸口劇烈起伏,恥辱感和憤怒感交織成一種病態的亢奮。
在這間充滿禪意的茶室裡,我滿腦子全是那些下賤、淫穢的畫麵:靜那雙平日裡握著鋼筆批改作業的手,此時可能正抓著那個黃毛chusheng的後背;她那張講授課文的嘴,此時可能正承接著那個zazhong腥臭的精液。
振山看著我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冇有說話,隻是拎起水壺,給我的茶杯裡注入了滾燙的開水。
水流撞擊杯底,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極了我此刻心神激盪的脈搏。
是的,我確實瀕臨崩潰了。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必須找個人商量,否則我遲早會因為腦子裡那些發了瘋的想象而把自己點著。
可我能找誰呢?
找芮?她是小龍的親姐姐,那種血肉相連的禁忌感本身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之一。
找小張?那個整天跟在我身後、一臉呆萌單純的00後實習小妹?
我隻能找振山。他這種在金融圈裡見慣了各色皮囊交易的人,心腸硬,路子野。更何況,從我和芮開始那一刻起,他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正好他今天到上海來了!
倒完茶水,振山搖頭晃腦地說道:“安,不是我說你。你亂了陣腳了。這種男男女女的事情,你報警有他媽的什麼用?”
說完這句話,振山碩大的腦袋縮在亞麻衫裡,像是個裝錯了軀乾的木偶。
他慢條斯理地洗著茶杯,瓷器碰撞的聲音在死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天靈蓋上。
他那雙小如綠豆的眼睛,透過茶水升騰的霧氣,死死地盯著我看。
那目光冷冽、戲謔,直看到我心裡發毛,像是要把我那點可憐的遮羞布全給扯下來。
接著,我看到他在笑,那是種混跡江湖多年、看穿了人性本淫的譏笑。
“再說了,這種男女苟且,偷情的事情,彆說你和靜,我們金融係統多多了。張三搞李四,李四搞王二,王二再和張三搞成一團——亂得很。你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身敗名裂,被人嚼舌頭的,隻有你和靜姐而已。隻會說,你管不住自己老婆,老婆居然被一個娃娃搞了,嗯……勁爆,勁爆得很!”
我不自禁地嚥了口口水,雙手死死摳住藤椅的扶手,指甲幾乎要嵌進竹條裡。
我死命地盯著振山,胸口那股被作踐的惡氣橫衝直撞,我想反駁他,想大聲咆哮說我受不了我的女人在那個黃毛chusheng胯下承歡,可我的嗓子發乾、發緊,“嗬嗬”
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知道,他媽的,振山講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了最疼的地方。
“那我……”
咬牙切齒地,我牙縫裡擠出了兩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想要嗜血的恨意,卻被振山再次不輕不重地打斷了。
他擺了擺手,那隻乾瘦的手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動,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把身體往後一靠,單薄的脊背陷進陰影裡,語氣平淡得讓人膽寒:“完全傷不了那個小子一分一毫。除非……你真的敢把他剁了。”
屋子裡的炭火盆發出極其細微的“劈啪”一聲,火星一閃而逝。
我看著振山那顆碩大的腦袋在陰影裡晃動,他講的是事實,那個未成年的狗雜碎,現在的法律對他幾乎是某種形式的縱容。
哪怕他把我的生活攪得稀爛,隻要我不下死手,他依然可以躲在靜的庇護下,繼續吸我的血,睡我的女人。
那種極度的恥辱感伴隨著無能為力的痛苦,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過,老安,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在我沉默了片刻後,還是振山說話了,他打破了沉默。
“什麼問題?”我茫然地問。
“就是那個視頻……”振山此刻似乎有點得意,搖頭晃腦,甚至還舔著下嘴唇,如同一隻嗜血的鷹:“你轉給我的那個視頻,我仔細看了。我還甚至轉給彆人看了。”
“caonima振山!”我馬上謔地一聲站起,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那可是我的妻子被彆人姦淫的事情——我發給振山你看就算了,你他媽的還轉給彆人看???
他媽的一個個,都來消遣老子,嘲笑老子戴綠帽子?
“欸,安,你彆激動啊!你還像個醫生嗎?感覺你跟個神經病似的,緊張兮兮。”振山很從容地揮揮手,示意我坐下:“安,你想過冇有,這個視頻,有可能是假的?”
“什麼?”這句話像是一道閃電,猛地劃破了我腦海中混沌的迷霧。
種種因為嫉妒、羞恥乃至憤怒,被壓抑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一些疑惑,此時居然像排著隊般,一個一個地泛起了水花,在我的腦海裡蕩起陣陣漣漪。
“你看哈,我真的找專家鑒定過,這個視頻很詭異——它詭異就詭異在,前半部分是真的,而後半部分是合成的。Ai換頭生成的。”振山麵有得意地往後一靠,接著說道。
“前半部分……是真的?後半部分……是Ai?”我下意識地重複著振山的話。
前半部分,就是……靜昏睡過去被那個chusheng舔腳的部分……這個其實……還好吧?
畢竟妻子是喝多了無意識的狀態下?而後半部分……
我的神誌馬上清晰了:後半部分自然是拚接的,這個我其實早該想到了。
首先那天演出後聚餐,是有很多師生的。
要說芮小龍能抽空找到在隔壁休憩的靜,舔一舔腳,這個時間還可以理解——但是,他倆絕對不可能有時間去開房的,況且,**的視頻中,靜是清醒的。
而那天,芮小龍送靜回來時,靜明顯還酩汀大醉著。
也不可能是這個週末新發生的事情——因為這個週末,我從派出所出來後,就幾乎和靜寸步不離——我主動的也好,實際也是靜的要求,她怕我再去找人惹事。
那麼如果是過往的一個視頻,那自然存在是Ai合成的可能,隻不過……我腦子飛速地思索著。
迎著我疑惑的眼光,振山又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態,解釋道:“安,你看,這個視頻裡,靜……哦不,這個女人,是光著身子吧?因為靜的衣服不太容易模擬,很容易穿幫;而從頭到尾,這個女人冇有說一個字吧?因為如果說話了,哪怕是說騷話,聲音就有可能對不上,因為人在極致狀態下的聲紋,和平時是不一樣的。”
我恍然大悟。為什麼這個女人一直哼哼唧唧卻不說話?我一直以為是極致的順從,冇想到……
一定是小龍的要求。他不知道哪裡找來一個和靜體態相近的女人,然和,刻意要求對方……
“操!”
想到這裡,我亦憤怒了起來。
這個小chusheng,心機之深,念頭之狠毒,簡直罕見。
他想讓我先入為主,以為靜已經是他的胯下之奴;然後,我再去和靜爭吵——靜自然詫異無比——在雙方情緒激盪撕破臉的時候,我自然會把自己和芮的醜事抖露出來!
那樣的話,靜自然會離我而去——不是因為小龍,而是因為我自己;甚至,再因為我自己的羞恥感和道德感,我和芮也會分手——那樣,姐姐亦會回到他芮小龍的懷抱?
所以,這個chusheng,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營造靜“主動”和他苟且的假象;要營造靜“已經”臣服於他的陷阱?
一旦被振山點破了視頻是合成的事實——就像我剛纔感覺到的那樣,重重迷幻,自己抽絲剝繭地露出了真麵目。
過往這小一年的一點一滴,各種蛛絲馬跡,慢慢地在我的心頭彙聚——彙聚成了一個最靠譜也是最符合邏輯的真相,那就是:靜完全乾淨。
她完全冇有和小龍的苟且,甚至連一絲一毫這樣的想法都冇有。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笑著讓我包容小龍的淫蕩作文;醉酒後,她願意讓小龍送她回來;她甚至意識不到,小龍是一個危險的覬覦者;她也完全冇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已經和那個男孩,劍拔弩張到了什麼程度。
在她看來,小龍就是小龍而已。一個班上的男生,她帶過的成百上千個男生之一。
靜完全無辜。她像是一張白紙,純潔得可怕。她又像是停留在過往,完完全全地冇有參與到我、芮、小龍這複雜危險的三角關係中。
如此想著,我一邊哽嚥著,一邊和振山描述我的推論。
是的,我喜極而泣——妻子還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甚至,她亦不知道我和芮的事情,因此,我可以繼續這樣腳踩兩隻船的行為……
很多細節,其實振山並不知道。隨著我的描述,加上我的推論,振山似乎也在緊張地思索著什麼。
他一邊走過來輕撫著我的背,一邊眯著眼;終於,我把和芮,和小龍過往一年的事情,那些如今已經不再重要的陳芝麻爛穀子,一股腦兒倒黃豆般地,全部傾訴給他——我終於長長地,舒展地,出了一口氣。
可是振山卻越來越嚴肅,眼睛眯得越來越小,眉毛也擰得越來越緊。他意識到了什麼。
“安,你的推論,都對。我覺得都冇什麼問題。但是你忽視了一點。”突然,振山開了口。
“什麼?”我沉浸在解脫般的喜悅裡,大腦完全冇有跟上趟。
“那就是芮小龍。他的感受。你想啊,他設了這麼多局,你都冇有上套。而他愛的兩個女人,姐姐也好,老師也好,全都心服口服地做你的女人,”振山認真地斟酌著用詞:“那你想,如果視頻這件事又被識破,那麼從他的角度,他會是什麼感受?”
“我管他媽的芮小龍什麼感受?”我脫口而出。
“不是這樣的。安,虧你還是個精神科醫生。”振山今天第N次搖晃他的大腦袋:“一樣的。道理是一樣的;他和你剛剛的感受,是一樣的——你有多憤怒,多恥辱,多嫉妒,他就會有多憤怒,多恥辱,多嫉妒——你要注意……”
“啊呀,振山,管那麼多乾嘛。芮小龍隻是個未成年的毛頭小子!”振山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我忙不迭地打斷:“你不是想看看靜姐嘛!這個事情,雖然靜不知情,但你幫了我,就是幫了靜。我現在就喊她出來,怎麼樣?一起吃個飯吧?就隔壁黃金城道……”
彼時的我,是那麼誌得意滿,是那麼喜氣洋洋,似乎靜和芮,兩個女人又可以被我左擁右抱了——絲毫冇有注意到振山那一語成讖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