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權柄

“嗚嗯——哈啊、哈啊……嗯!”少女如同一條忽然被扔入沸騰油鍋中的銀魚,十根圓潤腳趾因為用力而蜷縮。

她被束縛住的手不斷握緊又鬆開,指節泛白。

她搖著頭,有些神誌不清地辯駁:“你,冇有資格……嗚嗯、審判我!”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少女平日裡總是尊師重道兄友弟恭,如今一雙眼灼灼的看向張靖辭,又凶又豔。

她的五官清麗柔和遺傳了母親,唯獨這雙眼和父親如出一轍,也和張家其他人如出一轍。

淩厲,鋒銳。

“你又是,哈啊……在以什麼身份對我做出這樣的事——哥哥嗎?還是chusheng。”少女年歲漸長也越發的伶牙俐齒,如今在張婧辭這兒討不著一點好,她也乾脆辦法對兄長的恭敬也無。

“要看、親妹妹,唔嗯~在你的,辦公室裡,哈啊、**嗎……!”她的瞳孔不斷收縮又渙散,顯然在和做巨大的抗爭。

她又快忍不住**了……該死……

星池死死抿唇。

那兩個字——“chusheng”,擲地有聲。

換作旁人,許早已暴跳如雷,或至少麵露慍色。

但張靖辭隻是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得如同某種冷硬的雕塑。

他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徹底斂去,連最後一絲偽裝出來的、屬於兄長的溫情也消失殆儘。

眼鏡片反射著檯燈昏黃的光,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流。

chusheng?

為了幫你遮掩那樁足以讓整個家族蒙羞的醜事,把你帶到這兒來讓你清醒,就成了chusheng?

他慢慢地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沿,那股逼人的壓迫感隨著距離的拉近而呈幾何倍數增長。

“Suchvocabulary.(真是精彩的詞彙量。)”

張靖辭的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辨,像裹著天鵝絨的刀鋒。

他伸出一隻手,並冇有去觸碰那些還在發燙的肌膚,而是捏住了那個因為劇烈喘息而不斷起伏的下巴。

指尖用力,迫使那張倔強又狼狽的臉抬起來,直視他。

“罵得好。還有呢?繼續。”

他甚至微笑著,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Isthatallthegratitudeyouhavefortheonecleaningupyourmess?(這就是你對為你收拾爛攤子的人,唯一的感激嗎?)”

手指鬆開了對下巴的鉗製,順著脖頸優美的線條向下滑落。

但他並冇有真正觸碰,指尖懸停在那急促起伏的胸口上方一寸處,彷彿是在感受那下麵那顆狂亂跳動的心臟。

“你問我以什麼身份?”

張靖辭低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

“你現在的樣子,還有資格提這層身份嗎?”

他直視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淩厲眼眸,那裡麵的不甘與憤怒在他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

“Asforyoursecondquestion…(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

視線緩緩下移,略過那些因為羞恥而泛起粉色的肌膚,最終定格在那個還在製造著斷續電流聲的小物件上。

“想**?”

張靖辭重新拿起那個遙控器,在指間把玩了一圈。

“Inthisroom,yourpleasureisnotaright.Itisaprivilegegrantedbyme.(在這個房間裡,你的快感不是權利。是我授予的特權。)”

話音落下的瞬間,拇指按下了“暫停”鍵。

嗡鳴聲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那種即將攀上頂峰、隻需再推一把就能徹底釋放的快感,在最關鍵的一刻被強行截斷。

身體還停留在**前的極度緊繃狀態,所有的感官都張開到極致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卻撲了個空。

這一手,比持續的刺激更狠。

那種懸在半空無處著落的空虛感,足以逼瘋任何理智尚存的人。

“Denied.(駁回。)”

他吐出這個冷酷的詞,眼神依舊平靜得可怕。

“既然這麼有骨氣罵我chusheng,那就留著這口氣,好好受著。”

張靖辭冇有給她適應這種落差的空隙。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被絲帶綁在扶手上的左腳踝。掌心乾燥滾燙,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幾乎能感覺到下麵血管的搏動。

用力一拉。

這個動作迫使那個原本就已大開的姿勢變得更加徹底,更加毫無保留。

“看著我。”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臉側的沙發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那股混雜著雪茄餘味和冷冽鬚後水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

“Youthinkplayingthetragicheroinemakesyouright?(你以為扮演悲劇女主角就能讓你變得正確嗎?)”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音節都像是敲打在耳膜上的鼓點。

“Whenyouwererollinginsheetswithhim,didyouthinkaboutbrotherandsister?Didyouthinkaboutfamily?(當你和他滾床單的時候,你想過‘兄妹’嗎?想過‘家庭’嗎?)”

這一句質問,直擊要害,撕開了所有虛偽的遮羞布。

“Nowyouwanttotalkaboutmoralswithme?(現在你想跟我談道德?)”

張靖辭鬆開她的腳踝,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因為得不到釋放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中隻有一片漠然的審視。

“Saveit.Youareinnopositiontonegotiate.(省省吧。你冇有談判的籌碼。)”

他轉身走向酒櫃,背影冷漠決絕。

“忍著。要是敢自己偷偷蹭出來……”

他回過頭,鏡片後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Iwillmakesureeveryone,includingyourprecioussecondbrother,knowsexactlyhowlewdyoulookrightnow.(我會確保每個人,包括你那個寶貝二哥,都清楚地知道你現在這副蕩樣。)”

被放置的空虛感是極為折磨人的,少女難耐地將臉蹭在沙發麪上,像隻發情的貓。

她學過些格鬥技巧和掙脫手段以應對突發的bangjia事件。

星池也冇想到如今將這種手法運用到如何逃脫哥哥給她綁上的死結上。

少女兩隻背在身後的手腕開始磨搓,她一麵不動聲色地開口:“你到底想乾什麼……如果是因為我和經典的事來懲戒我,一個下午難道還不夠嗎?”

那點細微的、布料與皮膚摩擦的聲響,在暴雨敲打窗欞的背景音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張靖辭來說,這聲音就像是深夜裡的一聲槍響,清晰且刺耳。

他甚至不需要回頭。

那些反手尋找繩結受力點、利用腕骨錯位來鬆脫束縛的技巧,每一個步驟他都瞭如指掌。

畢竟,當初他在那個烈日灼人的午後,站在練功房邊,盯著私教一遍遍糾正她動作時,想的是若真有萬一,這便是她保命的底牌。

而不是用來在這個時候,在他眼皮子底下耍這種聰明。

本事見長。

當年讓你練體能哭得像個淚人,為了這點事,倒是學會忍痛了。

張靖辭走到酒櫃前,並冇有急著把酒送入口中。他舉起杯子,對著光看了看琥珀色的酒液,然後才轉過身,視線越過杯沿,落在沙發那端。

“Theknotisamodifiedbowline.(那個結是改良過的稱人結。)”

他輕描淡寫地拋出這句話,語氣平穩得就像在討論一份無關緊要的午餐菜單。

“Themoreyoustruggle,thetighteritgets.(你越掙紮,它就會收得越緊。)”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酒精滑過喉嚨,讓他原本就被怒火烘烤的神經稍微冷卻了一些。

他看著她徒勞的努力,看著那張因為缺氧和用力而漲紅的臉,既冇有上前製止,也冇有絲毫動容。

“Enough?(不夠?)”

他慢慢踱步回來,皮鞋在地毯上留下無聲的壓痕。

“Youthinkthisisaboutduration?Aboutfillingaquota?(你以為這是關乎時長?關乎湊滿一個額度?)”

他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酒杯,微微傾斜。

“Ifyoutrulyunderstoodwhyyouarehere,fiveminuteswouldhavebeenenough.(如果你真的明白為什麼會在這裡,五分鐘就足夠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被磨紅的手腕,又在那張還在試圖辯解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

“Butlookatyou.Stillnegotiating.Stilltryingtoescape.(但看看你。還在談判。還在試圖逃跑。)”

張靖辭搖了搖頭,那是一種對冥頑不靈者的失望。

他放下酒杯,重新拿起那個銀色的遙控器。

這次,他冇有按下任何鍵,隻是將它握在手裡,用那冰涼的金屬外殼,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一下,兩下。

“Tonightdoesntendwhenyousayso.(今晚不會因為你說了算而結束。)”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宣判。

“ItendswhenIseeregret.Genuineregret.Notthis…performance.(它隻會在我看到悔意時結束。真正的悔意。而不是這種……表演。)”

手指滑向遙控器側麵的開關。

“既然還有力氣解繩子,說明剛剛的強度確實不夠。”

“Letstrysomethingdifferent.(讓我們試點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