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姑娘是說想出去?”李嬤嬤有些為難,“將軍吩咐了,在您恢複記憶前,不能離開將軍府半步。”

恢複記憶?

我根本冇有什麼記憶可恢複!

接下來的幾日,沈寒山日日來看我。

他換下鎧甲,穿一身青衫,端的是儒雅大夫的模樣。

可我知道,這副皮囊下是怎樣狠戾的性子。

“小舞,這是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他將糕點推到我麵前,“還記得嗎?你總纏著哥哥買。”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

手在桌上顫抖著比劃:“我不是小舞。”

他還是看不懂。

隻是將糕點又推近了些:“吃吧,你太瘦了。”

我伸手猛地打翻了碟子,桂花糕滾了一地。

李嬤嬤嚇得跪倒在地:“將軍恕罪,姑娘她......”

沈寒山擺擺手:“沒關係,哥哥再給你買。”

他蹲下身,一片片撿起碎掉的瓷碗。

我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想起上一世,在我被囚禁的那段日子裡,他也曾這樣一片片扔下碎瓷,讓我跪在上麵:“你說,我該怎麼罰你纔好?”

我打了個寒顫,我寧願去當乞丐乞討度日也不要再受那樣的苦楚。

我鼓起勇氣,拽著他的手進了書房,上一世,他在這裡一筆一劃教會了我寫字,我都還記得。

我拿起筆就要寫,卻被他搶走,

“小舞,筆墨不是隨意玩樂的東西,等你大些,我再教你。”

他將我橫腰抱起,任我在他胸膛捶打,還是送回了房中。

我不明白,這一世,我至少嘗試過反抗,清晰地表達了我不是。

可他為什麼視而不見?

3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撒潑打滾,企圖讓他受不了扔掉我。

他送來華服美飾,我剪碎扔出窗外。

丫鬟戰戰兢兢地收拾殘局,他卻隻是揮手讓人換上新的。

他日日送來山珍海味,我絕食不吃,他便撤下飯食隻留一碗清水。

等我餓得頭昏眼花,趁夜偷偷喝水時,卻發現水裡早已兌了蜂蜜。

他請來大夫為我診脈,開了無數補藥。

我緊閉雙唇,湯藥喂進去就吐出來,弄得衣襟床榻一片狼藉。

他親自端了藥碗來,用勺子抵著我的唇,“聽話。”

我瞪著他,喝下一口湯藥,故意吐了他一臉。

藥汁灑了他一身,他攥緊了拳頭,我縮了縮脖子,閉上了眼。

可許久冇有動靜,再睜眼時,他屏退了旁人,又將勺子抵住我的嘴唇,

“喝了,不然,我不介意嘴對嘴餵你。”

不對,一切都亂了套。

沈寒山比上一世更加溫柔,更加體貼,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心驚膽戰,不敢想象真正的沈雲舞回來時,我會有多慘。

我趁著夜深收拾了些金銀細軟,下意識地朝著記憶中偏僻的西側角門跑去。

夜色中我穿過一片竹林時,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是沈寒山。

他先抓住我手腕,力氣很大。

包袱掉在地上,散出些銀錢首飾。

他冇看地上,隻看我。

“你怎麼知道……往這裡走?”他捏得我手臂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