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

6

熟悉的聲音忽然出現,就連謝文琢都恍惚了一瞬。他抬頭看見笑顏如花的桃春,還憤怒地斥責我:

「孟元期!桃春是無辜的!你放她走,你不許傷她……」

「夫人。」

打斷他的,正是他到死也要護著的心上人:「我能動手了嗎?」

桃春充滿期待兩眼放光地看著我,已經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我已經忍了這個畜生好久好久了。」

謝文琢呆住了,「……桃春?」

【?????什麼情況啊我的天?】

【女主和女配是一夥的?我嘞個瞞天過海!】

【wlgb

作者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為什麼要把男主寫那麼慘啊?他到底有什麼地方對不住女主的?他那麼愛女主!】

謝文琢也是這樣嘶吼:「我那麼愛你……春兒,我那麼愛你啊。」

意識到桃春與我是一夥的後,他渾身顫抖著、哽嚥著,幾乎涕泗橫流地控訴:

「我究竟有哪裡對你不好?你要這樣對我?」

回答他的,是桃春鉚足力氣的一腳。

「賤貨!你愛你爹個嘚兒!」

謝文琢甚至來不及對這一腳帶來的疼痛作出反應,桃春就跳上去,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你愛我?你害得我爹進大牢?引得我二叔去賭博欠下賭債?」

她踩著謝文琢的胸腔,使勁兒一跳,隻聽得咯嘣一聲,謝文琢便吐出黑血來。

「我爹雖然出獄,可他現在腿腳還不利索,每晚都疼得嗷嗷叫!」

又是一腳,桃春死命地碾壓著謝文琢的殘腿處,疼得他直哆嗦。

「我奶奶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大夫說她就這幾天了,我恨死你了!」

再一腳,蓄足全身力量踹在謝文琢的命根子上,桃春狠命地碾,直至那玩意兒成為一灘爛肉。

「我妹妹到現在都害怕見人,她以後連婆家都不好找!」

「我本來是個多麼活潑開朗的小女孩,這幾個月一直待在你這個畜生身邊,我看到你這張油膩臉就想吐!」

「我本可以一家子和樂美滿,都怪你橫插一腳,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賤人!你喜歡我你就直說啊,我拒絕你不就好了?非要搞什麼英雄救美的把戲把我們全家人都戲耍一遍,就你家世高權力大,你怎麼不去當皇帝啊!」

「皇帝都知道體恤民情呢,你這個百姓供養長大的活畜生,就知道欺負無辜百姓!」

「還愛我,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你就愛我?這是愛嗎?這分明就是你的私慾!」

「你去死啊!你怎麼還不死!你這個畜生、賤貨、死裝男!肮臟又齷齪的東西!油的都能炒盤菜了,不,用你的油炒的菜豬都不吃!你這個……」

【。行,明白了,原來是穿越女,哈哈哈你看這事兒鬨的。】

【罵得好爽,作者是開竅了嗎?這種男主就該被狠狠地騸掉然後被剁成肉泥餵給畜生吃呀,哦對,畜生也是無辜的,不該吃這麼臟的東西呢。】

【怎一個爽字了得啊!作者作者我們擁護你,繼續保持哦,狠狠虐這些死渣男們哈哈哈!】

桃春和仇人日夜相處,怨氣隻會比我更深。

最後還是我怕謝文琢太過淒慘到時候不好下葬引起府中人懷疑,好說歹說纔將她勸了下來。

「你、你們——」

謝文琢竟然還能說話,這實在叫我震驚。

難道說,他是男主,所以身體也比常人強壯些麼?

「毒婦!」

他猩紅的眼珠子快要瞪脫眶,塌陷的胸腔隻夠支撐他蹦出這兩個字,然後頭一歪。

死不瞑目。

桃春神清氣爽,哼道:「謝謝誇獎!」

我也忍不住笑,又看向半空的陌生文字。

【臥槽她是不是在看我亻

消失了。

陌生文字如雲煙般散去,好似帶走了我身上的枷鎖,叫我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我送走了桃春,依照當初的約定,送她和她的家人去到京畿重開食肆。

謝文琢的死冇引起太大波瀾。

畢竟他截掉了腿,成了殘疾,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出息。

一個殘疾兒子長久地活著,遠不如一個賢名在外的兒子早些去死,能保全謝氏的體麵。

更何況,我已經為他們誕下了聰慧伶俐的長孫。

公婆不過傷心一段時日,便將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我的麒兒身上。

就連謝文琢的冥誕,都是我幫他操辦的。

桃春傳信回來,說食肆即將開業,她有信心一定不會讓我虧本。

冇錯,我還入了股。

畢竟桃春是女主,還是那些陌生人口中的穿越女,她總有很多新奇的點子,想來也不會輸。

日子就這樣平淡又美滿地,一天一天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