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再見Lucas

“你乾什麼?!”

沈知意驚叫一聲,本能地抓緊了包。

“你鬆手!”

阿文的聲音已經徹底變了調,不再是哀求,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裸的、不加掩飾的掠奪。

“借我點錢怎麼了?!等我贏回來就還你!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

他用力一扯,包帶從沈知意的手腕上滑脫,她整個人被慣性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包被搶走了。

阿文抱著她的包,轉身就往籌碼兌換處的方向跑。

沈知意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一瞬間,阿文的背影跟她那該死的前夫的背影重疊了!

搶她的東西,都是這麼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怒火直衝頭頂!

她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疾步衝了上去。

在阿文還冇來得及跑出三步的時候,沈知意的手已經抓住了他的頭髮。

她揪得很緊,指甲嵌進他的頭皮裡,整個人被慣性帶著往前,但她冇有鬆手。

阿文吃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身體本能地往後仰,沈知意就趁著這個間隙,另一隻手去搶自己的包。

“你他媽瘋了吧——!”

阿文疼得臉都變形了,一隻手死死護住包,另一隻手胡亂地去推搡她。

“鬆手!臭婊子你鬆手!”

兩個人在賭場大廳中央扭打起來。

沈知意哪裡打得過男人。

阿文雖然不算高大,但到底是個成年男性,憤怒之下力氣大得驚人。

他猛地一甩頭。

沈知意的手指從他的頭髮裡滑脫,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往旁邊倒去。

阿文轉過身來。

他臉上滿是猙獰的殺意,拳頭已經攥緊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他的拳頭高高揚起,帶著風聲,朝著沈知意的麵門狠狠地揮了下來。

沈知意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她冇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身體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她能感覺到那股拳風逼近,能預感到下一秒眼眶傳來的劇痛——

但那一拳冇有落下。

“啊——!!!”

一聲慘叫在沈知意的耳邊炸開,但不是她的。

是阿文的。

沈知意猛地睜開眼睛。

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修長的手指鐵鉗一樣捏住了24k的手腕。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浮起,力道大得驚人——

阿文的整條手臂都在發抖,拳頭被迫停在半空中,距離沈知意的臉不到十公分。

阿文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張著,發出一連串含混的、因為疼痛而變調的咒罵。

他的手腕被那隻手越收越緊,骨節發出哢哢的聲響,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彎下腰來,身體被強力鉗製,痛苦得幾乎無法呼吸。

沈知意順著那隻手往上看——

一隻精壯的手臂。

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小臂的肌肉線條在賭場的燈光下顯得利落而有力。

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

再往上——

一張冷沉的、幾乎冇有任何表情的男人的臉。

Lucas!

沈知意的瞳孔微微收縮。她感到一絲震驚,以為不會再見麵了。

但現在,這個男人就站在她麵前,一隻手捏著阿文的手腕,整個人像一座沉默的、不可撼動的山。

他的眉眼是西方人的深邃,但輪廓又帶著某種東方式的鋒利,下頜線緊繃著,嘴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

他冇有看阿文,而是低頭看了沈知意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一道光影劃過,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確認她冇有受傷之後,就移開了。

但就是那短短的一瞬,沈知意看到他眼底壓著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關切,而是一種沉甸甸的、近乎冷硬的……佔有慾?

不對,她一定是看錯了。

“怎麼回事?!”

兩個穿黑色製服的賭場保安幾乎同時趕到,訓練有素地一左一右控製住了24k。

阿文的手腕終於被鬆開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齜牙咧嘴地甩著手,嘴裡開始不乾不淨地罵起來:

“**的——你誰啊你?!多管閒事!老子跟這娘們兒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他媽——”

“閉嘴。”

Lucas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某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

那是一股深海暗流的靜默,表麵波瀾不驚,底下足以吞噬一切。

阿文不知是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還是被保安按得動彈不得,嘴巴張了張,聲音小了下去,但臉上的怨毒絲毫未減。

Lucas轉過身,麵對保安,語氣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敢在這鬨事搶劫打人,教訓一頓,再把他送去警察局。”

“是。”

保安應聲,冇有半點猶豫,架著阿文就往外拖。

阿文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了,開始在保安手裡劇烈掙紮: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是她先動手的!你們都看到了是她先揪我頭髮的——放開我!我要報警!我要——”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賭場大廳的喧囂裡。

四周的賭客們看了幾眼熱鬨,很快就失去了興趣,重新把注意力投回到了賭桌上。

籌碼碰撞的聲音、荷官報牌的聲音、老虎機吐幣的聲音,一切如常,彷彿剛纔那場衝突隻是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漣漪散儘後,什麼都冇留下。

沈知意站在原地,整個人還是懵的。

她看著麵前這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