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都準備好了?” 蕭景淵見她來,遞過一個布包,“裡麵有青州的地圖和周林酒肆的地址,還有些碎銀子,路上用。”

沈清辭接過布包,指尖觸到他的指腹,微微一頓,連忙彆開目光:“都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三匹駿馬疾馳而出,蹄聲踏碎晨霧。出了京都城門,官道兩旁的農田漸漸多了起來,晨光透過薄霧灑在田埂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沈清辭勒住馬韁,回頭望了一眼京都的方向,心裡五味雜陳,這一去青州,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真相,也不知道回來時,鎮國公府會不會還是她熟悉的模樣。

“在想什麼?” 蕭景淵放慢速度,與她並行,“擔心沈將軍察覺?”

“嗯。” 沈清辭點頭,“昨夜潛入書房,總覺得父親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他突然回府取奏摺,太巧合了。”

“彆擔心,” 蕭景淵輕聲道,“我們走的是小路,避開了官道上的驛站,鎮國公就算想查,也得費些功夫。而且,青州那邊的人已經在接應我們了,隻要到了縣城,就能安全些。”

話雖如此,沈清辭心裡的不安卻冇減少。行至正午,他們在路邊的茶攤歇腳,剛坐下冇多久,就看見一個穿青色長衫的漢子牽著馬從旁邊經過,漢子左手揣在袖裡,走路時總不自覺地往他們這邊看。沈清辭心裡一動,想起陳嬤嬤說的 “左手食指少一節的郎中”,剛要細看,那漢子卻翻身上馬,疾馳而去,隻留下個模糊的背影。

“那個人不對勁。” 秦風也察覺到了,“他看我們的眼神太刻意,像是在盯梢。”

蕭景淵皺緊眉頭,起身付了茶錢:“彆停留了,儘快趕路。若是真有人跟蹤,我們得在他們動手前到青州縣城。”

三人重新上馬,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接下來的路程,他們又遇到了兩次可疑的人,一次是在渡口,一個撐船的老漢總盯著他們的包裹看;一次是在山林裡,遠遠看見兩個黑衣人在樹後張望。每次他們想上前詢問,對方都立刻消失,顯然是故意避開。

“這些人肯定是衝著我們來的。” 沈清辭勒住馬,聲音帶著幾分凝重,“他們既不動手,也不靠近,隻是跟著我們,像是在等什麼時機。”

蕭景淵沉吟片刻,道:“或許是想等我們到了青州,在周林的舊地動手,好嫁禍給藩王的餘黨。我們得小心些,今晚就在山林裡露營,明天一早再進縣城。”

夜色降臨時,他們在山林裡找了個隱蔽的山洞,秦風生了堆火,驅散潮氣和野獸。沈清辭靠在石壁上,看著跳動的火光,心裡卻一直在想那個穿青色長衫的漢子,他左手揣在袖裡,會不會就是那個少了一節食指的郎中?若是,他為什麼要跟蹤他們?是受了父親的指使,還是藩王的人?

“在想那個青色長衫的人?” 蕭景淵遞過一塊乾糧,“彆想了,明天到了縣城,找到周林的舊鄰居,或許就能知道答案。而且,我們的人已經在縣城裡佈防了,隻要那個人敢露麵,就能抓住他。”

沈清辭接過乾糧,點了點頭。山洞裡很安靜,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和遠處的蟲鳴。她看著蕭景淵的側臉,火光映在他臉上,柔和了往日的銳利,心裡突然覺得安定了些,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險,至少還有他陪著自己,一起查真相。

第二日清晨,他們終於抵達青州縣城。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旁是錯落有致的青磚瓦房。周林的舊酒肆在街尾,如今已改成了一家布店,布店老闆是箇中年婦人,見他們來打聽周林,臉色立刻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