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可冇有證據,一切都是猜測。她冇有看到父親截信,冇有看到父親與周林往來,甚至冇有看到父親與那個青州郎中的關聯。所有的懷疑,都像隔著一層霧,看不真切。
這時,陳嬤嬤端著熱湯進來,看到沈清辭臉色蒼白,連忙問道:“姑娘,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清辭搖了搖頭,突然想起陳嬤嬤白天說的郎中,問道:“嬤嬤,你再想想,八年前那個郎中,除了穿青色長衫、帶青州口音,還有冇有其他特征?比如手上有冇有胎記,或者常帶什麼東西?”
陳嬤嬤皺著眉回憶,過了許久才道:“好像…… 他左手食指少了一節,當時老奴給她送茶,看到他端杯子時,左手食指是空的,還覺得奇怪。另外,他總帶著個黑色的布包,從不離身,不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左手食指少一節?沈清辭心裡一動,看向秦風:“你讓青州那邊的人查,有冇有左手食指少一節、帶青州口音的郎中,尤其是三年前,有冇有在周林消失的縣城出現過。”
秦風點頭:“我明日一早就讓人去傳訊息。”
沈清辭又想起書房裡的驚險,對秦風道:“父親今晚突然回府,說不定已經察覺到什麼,我們去青州的事,得提前,不能再等三天了。”
“我這就去跟殿下說,明日一早出發。” 秦風說著,轉身離開。
沈清辭看著桌上的信紙碎片,心裡的決心更堅定了。不管父親是不是真的與母親的死有關,她都要去青州,找到周林的下落,找到那個郎中,拿到實質性的證據。隻有這樣,才能還母親一個清白,也才能解開自己心裡的疑團。
夜色更深了,沈清辭坐在窗前,看著書房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父親還冇睡,不知道在處理什麼軍務,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如表麵看起來那般,是個忠心護家的鎮國公。
而書房裡的沈毅,正拿著一封密信,燭火映照在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密信上寫著:“亥時三刻,沈清辭與秦風潛入書房,取走戊辰年書信盒碎片,已按計劃引開侍衛,未被察覺。” 他將密信扔進燭火裡,看著信紙化為灰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清辭,你果然冇讓父親失望。” 沈毅輕聲自語,眼神裡滿是冰冷的算計,“青州的‘真相’,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
天還未亮,鎮國公府西跨院的燭火就亮了。沈清辭將母親的半封書信和信紙碎片仔細收進貼身的錦囊,又檢查了一遍夜行衣和防身的匕首,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心裡才稍定了些。綠萼端著熱騰騰的粥進來,見她眼底帶著青黑,忍不住勸道:“姑娘,您昨夜幾乎冇閤眼,好歹喝碗粥墊墊,路上還要走大半天呢。”
沈清辭接過粥碗,剛喝了兩口,就聽見院外傳來秦風的聲音。她放下碗,快步走到門口,見秦風牽著兩匹駿馬,身後跟著兩個禁軍侍衛,都換了尋常百姓的服飾,顯然是為了不引人注目。“沈大小姐,殿下已在城外十裡亭等您,我們得儘快出發,免得被鎮國公府的人察覺。” 秦風低聲道。
沈清辭點頭,跟綠萼叮囑了幾句 “若是父親問起,就說我去城外彆院散心”,便跟著秦風往府外走。兩人繞過後門,避開巡邏的侍衛,一路疾行,天邊泛起魚肚白時,終於到了十裡亭。蕭景淵正站在亭下,一身月白長衫,褪去了往日的王府威儀,倒像個遊學的世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