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快步走向府外,剛到門口就看見蕭景淵的馬車停在路邊,秦風站在車旁,像是在等什麼人。“沈大小姐?” 秦風看到她,有些意外,“殿下聽說你在查夫人當年的舊物,特意讓屬下過來看看。”

“我正要找蕭殿下。” 她道,“我發現了母親的舊醫案和手帕,懷疑母親當年不是病逝,想去找當年的張景年大夫問問,隻是他隱居在清雲鎮,我怕他不肯見人。”

“殿下就在車裡,您跟屬下來吧。” 秦風說著,掀開車簾。蕭景淵正坐在車裡看書,見沈清辭進來,合上書起身:“聽說你找到線索了?”

沈清辭把醫案和手帕遞給蕭景淵,將陳嬤嬤的話和醫案的異常說了一遍。蕭景淵看著手帕上的東宮衛紋樣,眼神變得凝重:“這紋樣是前東宮侍衛專用的,你母親當年在東宮當侍女,說不定見過什麼關鍵人物,這血跡…… 說不定是某個侍衛的,跟東宮舊案有關。張景年我知道,當年他不僅是名醫,還是前東宮的禦用醫官,後來東宮舊案爆發,他才離開東宮,去了民間行醫。”

“前東宮的禦用醫官?” 沈清辭心裡一驚,“這麼說,母親的病和東宮舊案有關?張大夫當年說不定知道些什麼,卻被人威脅,不敢說出來。”

“很有可能。” 蕭景淵點頭,“清雲鎮離京都不遠,我們現在就去,爭取今天趕回來。秦風,你帶幾個人跟著,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馬車很快駛離京都,往清雲鎮方向去。車廂裡很安靜,沈清辭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心裡滿是焦慮 ,母親的死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父親當年的舉動又意味著什麼?蕭景淵看出她的不安,遞過一杯熱茶:“彆太著急,張景年既然敢留下醫案,就說明他當年有難言之隱,隻要我們能讓他相信我們,他說不定會說出真相。”

“多謝殿下。” 沈清辭接過熱茶,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定了些,“殿下查東宮舊案這麼久,是不是也遇到過很多像張大夫這樣的人,知道真相卻不敢說?”

蕭景淵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前東宮舊案爆發時,很多人要麼被滅口,要麼被脅迫,敢說真話的人寥寥無幾。我母親當年就是因為知道太多,才被人誣陷,抑鬱而終;我兄長更是被冠上‘謀逆’的罪名,死在獄中。這些年,我一直在查,就是想為他們沉冤昭雪,可每次找到線索,都會被人打斷,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是不是真的查不到真相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沉重。沈清辭看著他,突然覺得兩人的處境很像,她在查母親的死因,他在查兄母的冤屈,都在黑暗中尋找真相,都麵臨著未知的危險。“殿下,” 她輕聲道,“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查到真相,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麵對。”

蕭景淵抬頭看向她,她的眼神堅定,帶著幾分倔強,像極了當年在東宮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太子妃。他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好,一起麵對。” 車廂裡的氣氛不再沉重,多了幾分默契的溫暖,像是兩顆孤獨的心,在查案的路上找到了一絲慰藉。

馬車行駛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清雲鎮。清雲鎮不大,一條青石板路貫穿全鎮,兩旁是錯落有致的青磚瓦房。陳嬤嬤給的地址是鎮東頭的一座小院,門口掛著 “張府” 的木牌,院牆上爬滿了牽牛花,看起來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