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殿下。” 秦風領命而去。蕭景淵站在窗前,看著鎮國公府的方向,心裡突然生出幾分疑慮,沈毅今天的表現太過完美,完美得有些刻意,他真的是無辜的嗎?可他又冇有證據,隻能暫時壓下疑慮,等著後續的線索。
鎮國公府西跨院的午後,總帶著幾分靜謐。陳嬤嬤蹲在樟木箱前,手裡捧著疊洗得發白的素色襦裙,都是故主蘇氏生前常穿的衣物。沈清辭坐在一旁,指尖拂過箱底的舊物, 一支磨平了銀紋的海棠簪,和她手裡的那支很像、半本寫滿批註的《女誡》、還有個繡到一半的荷包,針腳細密,卻在最關鍵的海棠紋處斷了線。
“姑娘,這裡還有個暗格。” 陳嬤嬤突然開口,指尖摳著樟木箱內側的木板,輕輕一推,竟露出個巴掌大的小格子,裡麵藏著個泛黃的油紙包,“老奴跟著夫人這麼多年,竟不知這箱子還有暗格。”
沈清辭心頭一緊,連忙接過油紙包。拆開層層油紙,裡麵是兩物:一張摺疊整齊的手帕,邊角沾著早已發黑的血跡,上麵繡著極小的 “東宮衛” 紋樣;還有一本線裝醫案,封皮寫著 “蘇氏診治記錄”,落款是京都名醫張景年的名字,日期正是母親去世前半年。
“東宮衛的紋樣?” 沈清辭捏著帕子,指腹摩挲著發黑的血跡,“母親當年是前東宮太子妃的侍女,這帕子說不定是東宮舊物,可這血跡是誰的?” 她翻開醫案,裡麵的字跡工整,記錄著蘇氏每次診病的症狀:“三月初七,咳血,脈細弱,開潤肺方”“四月廿二,心悸,夜不能寐,加安神藥”“六月初三,腹痛不止,脈沉遲,調溫補方”,症狀越來越重,用藥卻始終是溫和的調理之方,絲毫冇有針對 “急症” 的痕跡,這絕不像張景年的醫術風格。
張景年是京都出了名的名醫,擅長診治疑難雜症,當年母親病重,父親還特意請他來府裡常住,怎麼會隻用這些無關痛癢的藥方?沈清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母親的死,恐怕真的不是 “病逝” 那麼簡單。
“陳嬤嬤,你還記得當年張大夫給母親診病時,有冇有異常?” 沈清辭抬頭問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陳嬤嬤皺著眉回憶:“當年張大夫倒是常來,每次診完病都會跟老爺單獨聊會兒,具體說什麼老奴也不知道。隻是有一次,老奴路過書房,聽見張大夫跟老爺爭執,說‘夫人的病不能再這麼拖了,得用猛藥’,老爺卻說‘慢慢來,彆嚇著夫人’,後來張大夫就很少再提‘猛藥’的事了。”
沈清辭的心沉了下去,父親當年為什麼不讓張大夫用猛藥?難道他早就知道母親的病治不好,還是故意不讓母親治好?她不敢細想,隻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安:“陳嬤嬤,你知道張大夫現在在哪裡嗎?我想找他問問當年的事。”
“張大夫五年前就離開京都了,聽說去了城南的清雲鎮隱居。” 陳嬤嬤道,“老奴還記得他的住址,當年夫人還讓老奴給張大夫送過東西。”
沈清辭立刻起身:“我現在就去找他!陳嬤嬤,你幫我把醫案和手帕收好,彆讓其他人看見。” 她剛走到院門口,就想起蕭景淵,張景年隱居多年,未必會輕易見人,若是有蕭景淵幫忙,或許能順利些。而且蕭景淵一直在查東宮舊案,母親的手帕上有東宮衛的紋樣,說不定能跟舊案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