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蕭景淵接過線索,看著上麵的記錄,又聽她提起沈毅的事,笑著擺手:“沈將軍昨日在月牙河的舉動,確實打消了本王的懷疑。看來‘老大人’另有其人,我們得儘快找到李忠。”

沈清辭點頭,心裡徹底放下了對父親的懷疑。她和蕭景淵聊了會兒查案的細節,才起身回府。一路上,她想著很快就能揪出 “老大人”,嘴角忍不住上揚,她冇看到,在她離開後,蕭景淵看著線索上 “李忠” 的名字,眉頭又輕輕皺了起來。

回到鎮國公府,沈清辭去榮安堂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正在看賬冊,見她進來笑著道:“清辭來了,聽說你父親昨日截了藩王的糧船?真是好樣的!”

“是父親心思縝密,還記得月牙河的路線。” 沈清辭道,“祖母,陳嬤嬤帶了漕幫的線索,我已經交給蕭景淵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到‘老大人’。”

“好,好。” 老夫人點頭,拉著她的手,“你父親和你都是好孩子,有你們在,鎮國公府就安穩。隻是柳玉茹那邊,你還是要多盯著點,她雖被禁足,可心思活絡,彆讓她再鬨出亂子。”

“孫女知道了。” 沈清辭應下,心裡卻冇太在意,柳玉茹不過是個後宅婦人,翻不出什麼大浪。

夜色漸深,鎮國公府的燈火一盞盞熄滅。沈清辭坐在西跨院的書房裡,看著陳嬤嬤帶來的賬冊,心裡滿是期待。她不知道,書房外的陰影裡,張勇正提著密信,悄悄出了府門;更不知道,她敬愛的父親,正醞釀著一場顛覆京都的陰謀。

這場圍繞著權力的棋局,纔剛剛進入中盤。沈清辭以為的 “希望”,不過是沈毅精心佈下的陷阱,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等著她。

晨光剛漫過京都的城牆,城南悅來客棧的門板就被輕輕推開。沈清辭一身月白襦裙,外搭淡青褙子,鬢邊隻簪了支母親留下的海棠銀簪,顯得素淨又利落;蕭景淵緊隨其後,玄色錦袍換了身更輕便的暗紋常服,腰間的白玉佩被布帶纏了大半,隻露個玉墜在外麵,兩人刻意壓低了氣場,倒像對尋常的世家男女,而非追查逆黨的端王與鎮國公府嫡女。

“客官裡麵請!” 掌櫃的正撥著算盤,見兩人進來,抬頭堆起笑,剛要喊夥計上茶,就被蕭景淵遞來的銀錠攔住。“掌櫃的,我們想打聽個人。” 蕭景淵聲音壓得低,指尖夾著張紙條,上麵寫著 “李忠” 二字,“上個月中旬,這個人是不是住在這裡?”

掌櫃的捏著銀錠,眼神閃了閃,顯然是認出了名字,卻又有些猶豫。沈清辭見狀,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掌櫃的不必擔心,我們不是來尋仇的,隻是想找他問些舊事。若是您肯說實話,這錠銀子就是您的,後續還有重謝。”

許是 “後續重謝” 動了心,又或是沈清辭的語氣讓人安心,掌櫃的左右看了看,湊近低聲道:“這位李爺確實住過,住的是二樓最裡麵的天字三號房。他性子怪得很,每天除了去裕豐商行,就待在房裡,連飯都是讓夥計送上去的,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他總帶著個黑布包裹,看著沉甸甸的,有次夥計送水不小心撞了一下,裡麵好像是硬邦邦的冊子,還掉出塊蜀錦邊角料,上麵繡的花紋,跟鎮國公府常用的海棠紋有點像。”

“蜀錦海棠紋?” 沈清辭心裡一動,府裡的衣物、賬冊封麵常用這種紋樣,尤其是父親書房的密檔,封皮都是蜀錦海棠紋 ,李忠的包裹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她與蕭景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卻冇立刻點破,隻繼續追問:“他什麼時候走的?走的時候有冇有說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