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清辭心裡一鬆,懸了半日的心終於落地。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南門的方向,月光下隱約能看見遠處的火光 ,月牙河她記得,那是條極偏僻的小河,父親竟能準確說出淺灘位置,想來是真的為了守護京都費心。之前自己懷疑父親是 “老大人”,怕是真的想多了。
“對了姑娘,柳夫人院裡的丫鬟又來打聽訊息,被張嬤嬤攔在榮安堂外訓了一頓。” 綠萼又道,“張嬤嬤說,柳夫人都被禁足了還不安分,再敢讓丫鬟四處打探,就稟明老夫人,罰她抄一百遍《女誡》。”
沈清辭點頭,柳玉茹素來愛打聽府裡的事,如今被禁足更是心焦,倒也不奇怪。她轉身回屋,剛坐下就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抬頭一看,竟是陳嬤嬤從江南迴來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水汽,手裡提著個青布包裹。
“姑娘,老奴可算回來了!” 陳嬤嬤走進屋,將包裹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一本泛黃的賬冊和幾張紙條,“老奴在江南查到,漕幫三當家確實在幫藩王運糧,還收了藩王五千兩銀子。更重要的是,老奴查到漕幫裡有個叫李忠的人,曾是前東宮的侍衛,當年東宮舊案後就隱姓埋名進了漕幫,聽說他跟一個叫‘老大人’的人往來密切。”
“前東宮侍衛?” 沈清辭心裡一動 —— 母親曾是前東宮太子妃的侍女,說不定認識這個李忠。“陳嬤嬤,你知道這個李忠的底細嗎?他有冇有來過京都?”
“來過!” 陳嬤嬤點頭,從賬冊裡抽出一張紙條,“老奴查到,李忠上個月中旬來過京都,住在城南的悅來客棧,還跟裕豐商行的掌櫃見過麵。悅來客棧的夥計說,他當時還帶著一個黑布包裹,看起來很貴重。”
沈清辭立刻想起,蕭景淵之前提過,漕幫三當家也住在悅來客棧,看來李忠和三當家是一夥的。“陳嬤嬤,你把這些線索整理好,明天我帶給蕭景淵,讓他派人去查李忠的下落。”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事,“對了,父親今日在月牙河截了糧船,還說那條河是當年運糧時走過的。”
陳嬤嬤道,“老奴在江南時,漕幫的老夥計提過,月牙河是前幾年才被疏浚的,之前一直淤塞著,隻有熟悉河道的人才能走。老爺當年守邊疆時走這條河,倒也說得通。”
沈清辭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父親不僅冇勾結藩王,還為了守護京都費心費力,自己之前的懷疑,真是對父親的不敬。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洗漱完就去了前院書房,想跟父親說陳嬤嬤帶來的線索。剛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沈毅嚴厲的聲音:“張勇,把那個被收買的護衛帶進來!本將軍倒要問問,他拿了藩王多少好處,竟敢背叛鎮國公府!”
沈清辭停下腳步,透過門縫往裡看, 張勇正押著一個年輕護衛跪在地上,那護衛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將軍饒命!” 護衛的聲音帶著哭腔,“是小人一時糊塗,藩王的人給了小人五十兩銀子,讓小人在初五夜裡假裝冇看見黑衣人進府,小人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啊!”
“糊塗!” 沈毅拍著桌子,語氣帶著怒意,“你可知你這一時糊塗,會害了整個鎮國公府?藩王的人是想讓你引他們進府,接應糧船!若不是張勇查得緊,你現在就是鎮國公府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