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抱著一絲盼頭,想著自己傾儘所有,陸崢總能記得我的好。
02
柳雲溪入府後,愈發擅長偽裝。
陸崢在時,她湊在他身邊柔聲細語:“將軍,姐姐打理家事辛苦,我多幫襯些纔是。”
見我繡帕慢,還假意勸道:“姐姐莫急,仔細傷手,我這裡有現成的。”
可陸崢一離開,她便換了臉色,判若兩人。
那日陸崢去軍營,她徑直闖到我院子,掃翻桌上繡筐。
冷聲道:“沈知微,你個商戶賤女,也配占著將軍夫人的位置?這府裡,以後我說了算!”
我蹲身撿繡線,輕聲道:“柳小姐,凡事講規矩,我乃正室夫人,你這般行事不妥。”
柳雲溪冷笑:“規矩?在我眼裡,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家宴那日,柳雲溪藉著勸酒,忽然死死扯住我的衣領。
將我頸側的胎記扯露在眾人麵前,輕笑嘲諷:“諸位瞧瞧,將軍夫人頸間這印記,倒像沾了臟東西,實在不雅。”
我又羞又急,下意識輕輕推她想掙脫,並未用力。
可她瞥見陸崢進門,當即順勢摔在地上,撫著胳膊肘哽咽:“將軍,我隻是一時失言好奇,姐姐竟動手推我,胳膊好疼……”
陸崢快步扶起她,轉頭怒責我:“沈知微!雲溪無心之失,你竟如此容不下人,枉我念你幾分體麵!”
我想解釋,卻被他冰冷的眼神堵回了話。
那一刻,我心底的暖意,涼了大半。
後來,柳雲溪懷了身孕,愈發盛氣淩人。
那日我去請安,見她依偎在老夫人身邊,撫著小腹,聲音柔弱又自責:“祖母,都怪我身子沉,起身時蹭到姐姐,小腹還隱隱作墜,我怕您和將軍擔心,便一直忍著。”
老夫人當即心疼地攥著她的手,怒斥我:“雲溪懷著陸家金孫,身子金貴,她蹭到你又如何?你竟氣著她,還不快賠罪!”
我急道:“母親,兒媳冇有,是她自己站不穩!”
柳雲溪卻拉著老夫人求情:“祖母彆罵姐姐,想來她也是慌了神,我隻是怕護不住孩子。”
恰逢陸崢進門,見狀不問青紅皂白,將柳雲溪護在身後。
怒視我:“沈知微,你太過分!雲溪懷著孩兒還處處讓著你,你竟敢苛待她?若他們有閃失,我定要你償命!”
我看著他眼中的怒火,隻覺得渾身冰冷,連辯解的力氣都冇有了。
柳雲溪見眾人偏袒,膽子愈發大了。
那日午後,我在院中晾曬母親留下的繡品,她扶著侍女走來,提著食盒。
語氣謙卑:“姐姐,我胃口不佳,燉了些燕窩,分你一半,陪我坐片刻吧。”
我雖有防備,卻不好當眾拒絕,便點頭應了。
她盛出燕窩遞過來,我輕聲推辭:“柳小姐有心了,我近日脾胃不適,不便食用滋膩之物。”
說著,輕輕推了回去。
我分明看見她眼底閃過冷意,可麵上依舊溫和。
她自己舀起一勺剛要入口,忽然臉色慘白,燕窩碗摔在地上。
不等我反應,她捂著小腹靠在侍女身上。
見陸崢進門,哽咽道:“將軍,我剛要吃燕窩,小腹就一陣墜痛,我怕護不住咱們的孩子……”
陸崢怒火中燒,將柳雲溪摟入懷中,轉頭怒視我:“定是你嫉妒雲溪,在燕窩裡動手腳!”
“即日起,你搬去後院彆院,斷你所有用度,不許任何人探望!”
我急切辯解:“陸崢,我冇有!我連燕窩都冇碰過,你信我一次!”
可他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抱著柳雲溪轉身就走。
隻留下一句冰冷的“不必多言,我再不想看見你”。
那一句話,像一把冰錐,刺穿了我心底最後一絲期待。
最讓我寒心的是沈家出事那年。
爹的綢緞莊被人陷害,週轉不開,兄長親自來將軍府求助。
陸崢卻冷淡道:“沈家的事,與我陸家無關,我不會出手。”
兄長急道:“將軍,知微在你府中傾儘所有,你怎能這般絕情?”
陸崢皺眉,揮手讓下人將兄長趕出去:“休提沈知微,她心腸歹毒,不配與陸家有牽扯。”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僅不幫忙,還幫柳家打壓沈家。
隻為討好柳相、穩固職位。
那一刻,我心底最後一點盼頭,徹底碎了。
連帶著我對他所有的情意,都化為灰燼。
臨死前,我躺在偏院冷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