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病房裡。
窗外的夕陽透過玻璃照進來。
整個房間安靜得隻剩下輸液器滴答滴答的聲音。
周秀蘭把那隻生鏽的鐵盒放到沈知意麪前。
她的手有些發抖。
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知意。”
“媽今天說的話。”
“你不要怪我。”
沈知意輕輕握住她的手。
“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秀蘭望著那張泛黃的老照片。
眼眶慢慢紅了。
“二十年前。”
“我不是在福利院認識你的。”
沈知意呼吸一滯。
“那一年。”
“我在福利院工作。”
“有一天晚上,下著很大的雨。”
“有人把你送到福利院門口。”
“你一直哭。”
“脖子上,就戴著那塊月牙玉佩。”
周秀蘭緩緩閉上眼。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雨夜。
“送你來的人。”
“不是你的父母。”
“是……”
話剛說到這裡。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名護士急匆匆走了進來。
“周阿姨。”
“您今天該做檢查了。”
周秀蘭皺了皺眉。
“我等會兒……”
護士笑著說道:
“醫生已經在等您了。”
“不會耽誤太久。”
沈知意冇有多想。
扶著周秀蘭慢慢站起來。
就在這時。
走廊儘頭。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低著頭,與推床擦肩而過。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周秀蘭身上。
……
十分鐘後。
檢查室。
醫生翻看著病曆。
忽然皺起眉。
“今天的藥是誰送來的?”
護士一愣。
“不是藥房送的嗎?”
醫生拿起藥瓶。
臉色瞬間變了。
“不對。”
“這不是我們醫院開的藥。”
“馬上通知護士站!”
與此同時。
病房外。
沈知意正準備倒杯水。
手機突然響起。
程叔的聲音急促得從電話裡傳來。
“沈小姐!”
“馬上離開病房!”
“有人要對周阿姨下手!”
沈知意腦子”嗡”的一聲。
她猛地回頭。
隻見剛纔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已經快步朝檢查室走去。
“站住!”
她顧不上多想,拔腿追了過去。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忽然加快腳步。
轉身衝進安全通道。
沈知意追到樓梯口。
男人猛地把一個紙袋扔了下來。
袋子裡裝滿玻璃藥瓶。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
沈知意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台階上。
手掌瞬間擦破。
鮮血順著掌心流了下來。
可她顧不上疼。
再次站起來追過去。
等衝到樓下時。
那個男人已經騎上一輛摩托車。
消失在車流裡。
……
醫院大廳。
程叔帶著兩名保鏢匆匆趕到。
“沈小姐!”
他一眼就看見沈知意手上的血。
臉色一變。
“您受傷了。”
沈知意搖頭。
“先去看我媽。”
檢查室門口。
醫生已經把所有藥品全部封存。
“幸虧發現得及時。”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知意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發白。
有人。
真的想滅口。
為什麼?
到底是什麼秘密。
值得對一個剛做完腦出血手術的老人下手?
就在這時。
醫生拿著一個透明密封袋走了出來。
“這是從病房垃圾桶裡發現的。”
“應該是那個人留下的。”
密封袋裡。
除了一個空藥瓶。
還有半張被燒焦的紙。
紙上隻剩幾個模糊的字。
……傅……
……大小姐……
……二十年前……
沈知意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伸手。
卻又停住。
傅?
為什麼會有傅字?
就在這時。
程叔看到那半張紙。
臉色驟然變了。
彆人不知道。
可他認出來了。
那是……
二十年前傅家尋找大小姐時,內部使用過的尋人檔案。
有人。
在銷燬證據。
……
另一邊。
蘇家彆墅。
戴口罩的男人站在客廳裡。
低著頭。
“蘇小姐。”
“失敗了。”
蘇晚晴臉色陰沉。
“她說出來了嗎?”
“冇有。”
“不過……”
男人猶豫了一下。
“程叔已經到了。”
“傅家的人。”
“應該開始懷疑了。”
“廢物!”
蘇晚晴狠狠把茶杯砸在地上。
瓷片四濺。
她胸口劇烈起伏。
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亂。
她最害怕的事情。
還是發生了。
傅家。
已經開始接近真相。
就在這時。
陸景川推門走了進來。
他看著滿地碎片。
皺起眉。
“晚晴。”
“發生什麼事了?”
蘇晚晴抬起頭。
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景川……”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夢見知意姐出事了。”
陸景川神情一頓。
不知為什麼。
聽見”沈知意”三個字。
他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
夜裡。
傅氏集團。
辦公室燈火通明。
秦越把密封袋放到傅沉淵麵前。
“傅總。”
“醫院那邊送來的。”
傅沉淵打開密封袋。
當他看見那幾個殘缺的字時。
眸色驟然冷了下來。
很久。
他緩緩開口。
聲音低得幾乎冇有溫度。
“終於。”
“有人坐不住了。”
他抬起頭。
眼底寒意翻湧。
“通知下去。”
“從今天開始。”
“二十四小時保護沈知意。”
“另外。”
“繼續查福利院。”
“我要知道。”
“二十年前。”
“到底是誰。”
“把她送進福利院。”
窗外。
夜色沉沉。
而一場埋藏了二十年的真相。
終於開始浮出水麵。
第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