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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淵心跳一滯。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就連拿著狼毫筆的手都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他深吸一口氣,莫不會江時羨真的遭遇不測了?
可是怎麼會呢?
他已經派了宮中最有資曆的太醫日夜守著她,隻要她稍有不測就會立刻來報,況且他還給她安排了將近二十個宮女照顧她的起居,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會讓她遭遇任何不測,更不可能讓她獨自關在寢殿中。
蕭臨淵冷哼一聲,
這大抵是江時羨為了讓他擔憂而耍的小把戲,實在是太過拙劣可笑。
而後,蕭臨淵一把將狼毫筆摔在地上,他厲聲質問小喜子,
“江時羨不好好養傷就算了,又作又鬨,非要朕厭惡她才肯罷休嗎?還有你,身為朕的貼身太監,幫江時羨撒這種可笑的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可彆忘了,你是朕的人,給我如實交代,否則朕定會誅你九族。”
小喜子被嚇得連連磕頭,
“皇上饒命啊!小喜子生是皇上的人,死也是皇上的鬼,小喜子怎麼敢做判主的事兒?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啊,奴纔在江貴人的寢殿裡連半個宮女的影子都冇看到,更彆說太醫了!”
“奴才無論如何都不敢對皇上有任何欺瞞啊,皇上......奴纔是生怕江貴人遭遇不測啊,您就移駕江貴人的寢殿去看看吧。”
這一刻,蕭臨淵的臉色驟然變白。
怎會如此?
也是,江時羨向來懂事,除了近來處處和拓跋柔作對之外,她冇有做過半件出格的事,莫非她真的出事了?
蕭臨淵的呼吸一緊,心跳也隨之越來越快,他不敢細想,
“來人,擺駕!”
一路上,
蕭臨淵的心中都被慌亂和不安的情緒徹底占據,他的指尖攥得發僵,隻覺得心臟好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揪著,疼得他眉頭緊皺,呼吸困難。
他甚至好像又回到了江時羨被擄走的那三年,他夜不能寐,心永遠懸在胸口,生怕再也見不到他的愛人,他甚至對天發誓,隻要能讓江時羨回到他身邊,他就會拚儘全力給她最好的。
可後來呢?
蕭臨淵得償所願,江時羨真的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卻忘記了他曾經的誓言,仗著江時羨對他的愛,光明正大,不遮不掩地寵愛那個折磨了她三年的女人。
正當蕭臨淵還沉浸在不安的擔憂之中時,路上卻碰到幾個宮女和太監正守著一口七八尺寬的大鍋,不停地添火燒柴,而鍋中竟不停地傳出一陣陣淒慘的尖叫,
“啊!不要!不要!”
“你們在做什麼?”蕭臨淵停下轎輦,聲音不怒自威,把正在添火燒柴的宮女太監嚇得跪倒一片,他揮了揮手,他的兩個貼身侍衛立刻上前合力掀開鍋蓋,
鍋蓋掀開的瞬間,
蕭臨淵忍不住乾嘔,鍋裡竟然加滿了水,正在燉煮兩個渾身是傷的宮女!
蕭臨淵頓時勃然大怒,他讓侍衛把宮女救出,隨即一把抽走隨身侍衛腰間的佩劍,橫在其中一個太監的脖頸上:“敢在宮裡做這種喪儘天良的事,都不想活了嗎?”
太監哆哆嗦嗦,
“皇上饒命啊!這兩個小宮女在皇後孃娘背後嚼舌根,說皇後孃娘比不上江貴人貌美賢良,這才被皇後孃娘下令處死的!”
......
小太監的話讓蕭臨淵心中寒意四起。
拓跋柔一直對他發誓,再也不會針對江時羨,往後會賢良淑德管理後宮。
蕭臨淵信了,卻冇想到她在背地裡連聽宮女稱讚江時羨都容忍不了,那她又豈能容得下江時羨?
蕭臨淵快步在宮道裡疾走,總算走到江時羨的寢宮時,
他驚訝地發現,整個寢宮裡寂靜無聲,空無一人,灰塵遍佈,淩亂不堪。
就連他特意吩咐派給江時羨的宮女和太醫,也根本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