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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拓跋柔看著蕭臨淵,她的心中突然久違地洋溢起一種淡淡的幸福。
聯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蕭臨淵對她毫無保留的偏愛和寵溺,她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蕭臨淵完全占據了。
或許她早在多年前就對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一見鐘情了,她那三年乃至現在,不停地折磨和針對江時羨,明麵上的理由是為她死去的未婚夫報仇,其實隻不過是因為她在偷偷地嫉妒著這個女人。
此刻,什麼國仇家恨,滅族之恥,拓跋柔都不在乎了。
反正父皇和幾個皇兄生前也不曾給過她多少好臉色,她又何必為了他們的死,而記恨這個讓她登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寶座的男人?
以後她隻是想要和蕭臨淵長長久久地廝守。
蕭臨淵緩緩睜開眼睛,“還會做噩夢嗎?”
拓跋柔笑著搖搖頭,“不會了,有那場法事,還有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蕭臨淵見她無恙,冇再多說什麼,隻是起身喊來宮女穿衣,他一整晚腦海中,都不停地浮現著江時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她最後看向他那一眼中無窮無儘的絕望和痛苦,
是啊,活生生取三碗心頭學,江時羨怎會不疼?
蕭臨淵的心中已經完全被愧疚和自責填滿,他迫不及待趕去江時羨的寢殿察看她的情況,
但拓跋柔又在這時纏了上來,她根本不知道蕭臨淵現在心中全部都是另一個女人,“皇上,讓臣妾服侍你吧。”
蕭臨淵皺了皺眉,他現在冇有興致。
他隻想去看看江時羨,哪怕他不能將所有事都解釋清楚,哪怕她心中對他還有怨恨,但總有一天她肯定會理解自己的苦衷。
是的,蕭臨淵是有苦衷的。
其一,蕭臨淵是為歸順的百姓考慮。
蕭臨淵率鐵騎一舉吞併敵國,難免遭敵國百姓怨恨,而他迎娶拓跋柔並且封她為後,就是為了安撫歸順百姓的民心,這是他身為帝王的責任。
其二,蕭臨淵是完完全全為了江時羨著想。
且不說她身份低微,本就不配被封為後,更彆說她還被拓跋柔囚禁虐待三年,早就已經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有過關係,若是立她為後,對她太過寵愛,早晚會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這段往事被有心之人加以流傳,必定會讓江時羨淪為全天下恥笑的笑柄。
明明蕭臨淵都是為了江時羨,偏偏江時羨不僅不理解他的苦衷,還處處和拓跋柔公開作對,成為朝中大臣屢次三番公開痛斥的對象,他若是不公開懲治,又豈能堵住悠悠眾口?又豈能安撫民心?
當然,蕭臨淵也有私心。
把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臣服於他的玩物,讓她在床榻上嬌羞地迎合著自己,這種感覺會讓蕭臨淵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這也是身份低微的江時羨無法帶給他的。
不過總之,蕭臨淵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江時羨,反正她愛他愛到了骨子裡,為了他可以心甘情願承受三年的刑罰折磨,現在為了他受點苦也不算什麼。
隻要他去找她低頭認個錯,他們一定可以重修舊好。
於是,蕭臨淵輕輕地推開了拓跋柔:“朕要去看看江時羨,她生取了三碗心頭血,現在肯定很難受。”
拓跋柔情難自已地翻了個白眼,
又是江時羨。
那個一直以來都被她狠狠踩在腳底下的賤女人憑什麼奪走蕭臨淵?
拓跋柔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願地拉住蕭臨淵的手:“難受又怎樣?就算她死了又如何?她能為本公主獻心頭血是她的榮幸,皇上又何必為那種賤女人煩心?”
“砰。”
話音剛落,蕭臨淵已經一把抄起床榻邊的燭台猛地摔在地上,燃燒的小火苗驟然熄滅,蠟油流得滿地,嚇得拓跋柔一時間白了臉,怔愣在原地,連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羨羨是為了你才生取三碗心頭血的,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蕭臨淵忍不住失控地嗬斥,“江時羨不是什麼賤女人,她是朕的結髮妻子,以前你做過的那些事朕可以不計較,但往後你若是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動江時羨,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說完,他忿然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隻留下拓跋柔一個人難以置信又充滿憤怒地坐在床榻上。
禦書房內,
蕭臨淵手中拿著奏則,卻始終無法心無旁騖地批閱,他吩咐了小喜子去把江時羨陪他,可足足等了一株香的功夫,都不見江時羨的蹤影。
莫非是她不願來?定是還在生他的氣。
唉,難道還要他親自去一趟江時羨的寢殿尋她?
罷了罷了,總歸是他先對不起江時羨,拉下來臉再去請一兩次倒也無妨。
愣神間,就聽見禦書房外傳來小喜子驚慌失措的聲音,
他撲倒在蕭臨淵的腳下,顫抖著聲音大喊,
“皇上,大事不好啦!”
“奴纔在江貴人的寢殿外喊了近一炷香,貴人始終都關著房門未有任何迴應,以往從未發生過,奴才恐怕貴人遭遇不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