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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兩句話,就像是巨石一般擊中了溫時羨的心,她一瞬間喉嚨哽咽,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連話都說不出口。
在蕭臨淵眼中,她是身份地位低賤的醫女,他嫌棄她所經曆的一切,給她編織了一場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夢境,她明明是他的髮妻,卻不配站在他的身邊,連孩子都冇有資格生下來。
而在笛遠聲的眼中,
她連笑容都是千金不換的。
這一刻,溫時羨心中的柔軟被笛遠聲觸碰到了,她不自覺地紅了眼眶,卻用儘全力想要把淚水憋回去,勉強自己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臉,
“遠聲,謝謝......”
笛遠聲走近她,笑著擦去了她眼角噙著的淚水,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語氣堅定:“羨羨,能為你做這些是我的榮幸,你不知道,當我收到你的信,得知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有多麼欣喜。”
“羨羨,往後的日子,讓我像小時候那般寵愛著你可以嗎?”
溫時羨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她突然明白了笛遠聲眼眸中的那一抹情誼,原來她真的冇有誤會,原來笛遠聲對她真的有滿腔的愛意。
溫時羨顫抖著聲音,她的腦子裡已經一片混亂,聲音中帶著幾分的難以置信:“遠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笛遠聲點點頭,語氣認真,
“羨羨,我不曾騙過你。從小到大,我對你的情誼一直都冇有變過,從我懵懵懂懂地明白男女之情之後,我就已經確定我對你的情誼了。對我而言,十五歲的分開是我最後悔的事情,我當時太傻,我隻是想要多拚一點事業,想要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如果那時候我們一直在一起,後來我們是不是也不會分開那麼多年歲月了?”
“溫時羨,我已經愛你太多太多年了。”
笛遠聲的話讓江時羨一時間有所恍惚,她的腦子裡開始浮現出很多很多的記憶——
小時候流浪的那段時間,笛遠聲總是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他甚至會為了想要讓溫時羨吃飽飯,丟掉了所有的尊嚴和臉麵去要飯,還會冒著生命危險去做勞工。
再後來,他們找到了一份營生,笛遠聲也會把他賺到的所有工錢都交給江時羨,他並不在乎江時羨怎麼花這些工錢,他隻在乎江時羨能吃飽穿暖,能夠活得無憂無慮。
每次生病,笛遠聲都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她甚至有一次看見笛遠聲紅著眼眶跪在佛祖麵前不停磕頭,
“佛祖保佑,請把羨羨的所有病痛都轉移到我身上吧,我寧願代替她承受。”
其實笛遠聲一直都無比純粹地愛著她,隻是她一直都冇有看到。
江時羨感動得心中酸澀,她冇有辦法否認笛遠聲的情感,她也冇有辦法拒絕笛遠聲這純粹的愛,可是她更冇有辦法接受她。
她和蕭臨淵的虐戀,讓她已經有了本能的恐懼。
江時羨害怕他的愛隻不過是新鮮感,也害怕他會在知道她那些年的經曆後像蕭臨淵一樣嫌棄她,厭惡她。
“遠聲......我......”江時羨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她的聲音顫抖,心中亂成了一團。
而笛遠聲並冇有給江時羨任何壓力,
他張開雙臂抱住了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他語氣溫柔地說,
“羨羨,我一直以來隻是希望你能快樂。所以,即使我對你的愛意無比洶湧,我也不願意強迫你回到我的身邊,你如果願意待在我身邊,我就會用這輩子來陪你,如果你想走,我也不會阻攔你,但我不會娶妻也不會生子,我會永遠等你。”
江時羨被笛遠聲的這一番話感動得心中湧出了一陣暖流,她從未想過,她竟然在笛遠聲心中占據瞭如此重要的位置,他愛她愛到心甘情願留在原地一直等待她,甚至主動放棄娶妻生子。
可笛遠聲的愛意越純粹,江時羨心中的恐懼就越來越洶湧。
她低聲囁嚅,
“遠聲,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我......”
笛遠聲依舊隻是笑,他輕輕地拉起了江時羨的手,小聲地表白:“沒關係的,讓我對你好,可以嗎?我不需要你答應我,我隻要能每天看到你就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的幾天,
笛遠聲恨不得把這些年缺失的愛全都補給江時羨,他會尊重江時羨的喜好,從西域外收集各種新鮮的小玩意兒;也會在江時羨做噩夢時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身旁,一遍又一年地告訴她,他就一直陪著她;更會時時刻刻照顧江時羨的心情,不停地稱讚誇獎江時羨。
每一天的相處,笛遠聲都讓江時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放鬆,他一直在用他無微不至的行動,一點點打破江時羨心中那道高高聳立的高牆。
江時羨知道,自己的心中的堅冰早晚有一天會融化。
她一定會愛上這個溫柔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