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表情，但蘇錦知道她在看。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個方向。

很久很久。

然後她抬起手，揮了揮。

對麵那個人也抬起手，揮了揮。

蘇錦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前麵是另一條街，車來車往，人潮湧動。她走進人群裡，很快就看不見了。

那天晚上，她回到公司，站在那幅裱起來的短褲前麵。

那條撕裂後用金線縫合的短褲，在聚光燈下靜靜掛著。

她看著它，忽然笑了一下。

“你立功了，”她說，“該退休了。”

她讓人把那幅畫摘下來，收進倉庫。

第二天，她穿了一條新的短褲去公司。

黑色的，緊身的，跟之前那條一模一樣。

助理看見她，愣了一下：“蘇總，您換新褲子了？”

蘇錦低頭看了看，點點頭。

“舊的退休了，”她說，“這條是新的。”

助理冇敢問為什麼舊的退休了，隻是點點頭，繼續彙報工作。

彙報完，助理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蘇總，林念汐那家花店，生意越來越好了。據說是因為您那張紅毯照片，有人順著找到那家店，說想看看‘錦念’是什麼意思。”

蘇錦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她們以為‘錦念’是紀念您的意思，”助理笑了笑，“其實就是花店名字而已。”

蘇錦冇說話。

“不過林念汐也冇解釋，就讓她們猜。現在那家店成網紅了，天天排隊。”

蘇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知道了，”她說，“出去吧。”

助理退出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城市。高樓林立，車流不息，陽光照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忽然想起爺爺說的話：對人好一點，對自己也好一點。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給林念汐發了一條簡訊：明天週末，我去花店看看。

發完，她把手機放下，繼續看著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初夏的風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吹在她腿上，涼絲絲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新短褲。

黑色的，緊身的，大腿上勒出淺淺的印子。

她忽然笑了一下。

明天，就穿著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