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霧隱簾櫳濕重

潮熱的霧氣氤氳在泉水山石間,馮徽宜隱約看到一個人。

是個男人,精壯的輪廓若隱若現。

她感到恍惚,尋著記憶裡的暗道找到此處,彷彿跌入當年的時光裡。她不由得仔細看去,水霧不知不覺地散開些,她的視線漸漸清晰。

男人靜靜地靠在青石上,泉水漫過他的腰身。月光灑落,勁拔偉岸的身形似曾相識。水珠沿著下頜線滑落,滴到胸肌上,冇入水中。

那雙搭在泉邊的手臂結實有力,與記憶中的影子重疊——那是在弄她穴兒的時候,手臂肌肉尤為明顯,青筋蜿蜒突起,弄得她水兒流個不停,欲仙欲死。

似感知到了什麼,閉目養神的男人忽然睜開眼。

“誰!”

冷厲的聲音劈開水月鏡像。

馮徽宜的神思倏地清明,那人不是存留在她記憶裡的男人們,而是沈肅。

水花迸濺,霎那間她的手腕便被他箍住了。

四目相對。

“公主……?”沈肅訝異。

馮徽宜下意識地閉目側首。

沈肅侷促解釋:“我……我穿衣服了。”

馮徽宜飛快地掃了眼,他的衣衫雖然鬆垮,衣帶也垂散著,但勉強遮住了身體。

她心裡發虛,心跳得極快,麵上卻是一副鎮定模樣,目光落向被他箍住的手腕。

沈肅猛地鬆開手,一股熱意從臉頰燒至耳根後,他倉皇地後退半步,垂下頭:“末將失禮了。”

馮徽宜忽然發現他的眼角有顆淚痣,極淺,隻有此刻的距離方能看見。那雙以冷峻示人的眼眸,平添些許柔情。

夜半更深,潮熱的水霧氤氳著,辨不明方向。

他明明是退後了,卻覺得與她的距離更近了,潺潺的流水聲也變得急促,似他的心跳,交錯的呼吸纏繞不清。

空氣愈發稀薄,被水霧籠著的身子愈發熱燙。

“公主……”他喉結滾動,囁嚅不語。

無論什麼解釋,在此時都不合時宜,隻會是欲蓋彌彰。

馮徽宜不作解釋,穩住氣息後隻平靜道:“夜深了,沈將軍早些歇息。”

說罷,她從容轉身,仍是一貫的溫婉嫻雅,落落大方,看不出半點異樣。

背影融入夜色中,再也尋不到,如同一場黃粱夢。

沈肅收回視線,怔在原地許久,幾分茫然,幾分悵惘。

夜色幽深。

門關得嚴實,馮徽宜的後背抵在門上,心跳仍是疾快。

身為一國公主,多少雙眼睛盯著她,滿朝文武、坊間百姓……還有史官的筆。她是清楚的,也清楚自己的於禮不合,可總也壓不住內心的躁動。

越是剋製,越想放縱。

開府設官,權同親王,這是母後父皇給予她的特例,可在**之事上,她冇有特例,她並不能如尋常男子般三妻四妾,她須得恪守婦道。

她的心亂極了,隻能強迫自己入睡,不再去想。

可當**肆虐時,那股邪性的火撕開皮囊,把人變成最原始的野獸,拋開一切禁忌,渴求最激烈的歡愉。

她將被子矇住臉,麵前被氤氳的熱霧籠著,空氣漸漸稀薄。

就在此時,一雙手將她穩穩地托舉起來。

清涼的空氣灌進來,她暢快地大口呼吸,彷彿得到新生。

她抱住泉邊的大石頭,冰涼的觸感激得皮膚一顫,無端生出些癢意,鑽進身體深處,難以搔解,隻能輕輕蹭著石頭,可那癢意卻越來越強烈。

那雙手再度出現,從她的身後扶住她的腰,將火熱的硬物抵在她的雙腿間。

腿心早已濕滑,堅挺的頂端快要冇入裡麵,可她仍有一絲清醒的理智存在,冇有放任慾念肆虐,哪怕,她很想要那碩物填滿,為她止癢,帶給她快樂。

霧氣還在繚繞,若隱若現勾勒出遠處的景象,似重重宮闕,又似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她,變幻莫測,煎熬至極。

碩物磨著穴口,水兒越來越多,她快要受不住了。忽然,一道簾子奇異般地出現在她眼前,遮掩一切。

天地之間隻有她,以及身後的男人。

所有的顧慮蕩然無存,那碩物猛地貫入進來,一瞬間被滿足的愉悅彷彿被拋上雲端,令她欲罷不能。

水花隨著激烈的抽送濺起,她儘情享受身體上的歡愉,帶著原始的野性。

身後的男人像裴世則、像沈肅,又像是記憶裡的男人們。隻要能帶給她快樂,她並不在意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那一刻,她深知她不是一個恪守婦道的女人,也不想去做。

水兒濕透了褻褲,以及身下透著檀香的床褥,耳畔隱約傳來誦經的聲音。

她的心臟在跳動,自瀆已然無法撲滅她的慾火。

她想,她要去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