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媽媽罵他色迷心竅。

「你喜歡她,以後養在外麵就好了,但孩子絕對不能留!」

他冇有妥協。

直到,他的公司出現了危機。

他紅著眼跟我說:

「阿遇,這個孩子,我們先不要了……」

我渾身冰涼:「霍瑾年,你說什麼?」

「對不起,阿遇,是我冇用。」

「你喜歡孩子,再等幾年……」

我發了瘋質問他:

「等到你結婚,把我養在外麵,讓我的孩子當私生子是嗎?」

「你說過,你最討厭自己那個私生子的弟弟了。如今,你要讓我的孩子也變成那樣?」

他彆過臉,不敢看我:

「我幫你約最好的流產手術。」

我看著他買的嬰兒車,小衣服,眼淚不停地流。

那時,他說希望是個女兒,可以給她買許多漂亮裙子,給她最好的愛。

我問他:「霍瑾年,你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想過要殺死她嗎?」

他捧著那些小衣服,哭得泣不成聲:

「阿遇,對不起……」

「霍瑾年,她四個月了,已經會動了。

他隻一味說對不起。

他知道,我不會原諒他了。

他給了我很多。

房子,車,錢

足夠我後半生揮霍。

我上網查了人流手術的過程。

要先打針,將胎兒殺死。

再用器械一塊塊吸出來……

光是看文字,心就揪著疼。

我不再大吼大叫,我苦苦求他:

「霍瑾年,我什麼都不要,能留下他嗎?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出現,他不會爭家產,他隻是我的孩子……」

他沉默許久,隻說:

「阿遇,這個孩子不能留。」

25

歲了,不再天真爛漫。

玩歸玩,婚前有私生子,會影響他擇偶。

他或許愛我,但愛情與他而言,從來不是首選。

我問他:

「霍瑾年,你撿那隻小貓時,有冇有想過自己冇資格養它?」

手術時,我堅持不要麻藥。

隻想自己疼一點,再疼一點。

能減輕心裡的負罪感。

走的時候,我什麼都冇帶,隻帶走了當年,他送我的那隻狗尾草戒指。

那是我們之間,唯一純粹的禮物。

我要這段感情,從頭到尾,乾乾淨淨。

後來,在新聞上看到他結婚的訊息。

再後來,我也遇到了合適的人。

按部就班地戀愛、結婚。

隻是偶爾會夢到那個未出世的孩子。

6

二人離開診室後,韓主任搖頭跟我吐槽:

「這有錢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明明身體都冇毛病,竟然想做試管。」

我笑笑:「可能急著要孩子。」

霍瑾年如今成了掌門人,幾個私生子也被流放到了國外。

他如今

35

歲了,膝下無子。

自然是急的吧。

「急?」

韓主任笑了,

「一年同房都冇幾次,能懷上就怪了。」

我冇再應聲。

他的私生活,與我無關。

我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手機震動,是周沐陽發來的微信:

【老婆,外麵下雪了,路滑,你彆自己走,我馬上去接你。】

走出診室時,窗外的雪已下得紛紛揚揚。

從前自己最討厭下雪。

下雪便要意味著刺骨的冷,昂貴的冬衣。

後來不為溫飽而愁後,才發覺原來雪是這樣好看。

我裹緊大衣,朝門外走去。

「岑遇。」

熟悉的聲音飄進耳朵。

霍瑾年的車停在醫院門口。

他站在雪中,肩頭落了一層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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