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忽然想到一個詞:
一眼萬年。
我匆匆跑下樓。
站在他麵前,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有些委屈地朝我伸出手:
「岑遇,外麵好冷。確定要一直讓我在這兒凍著嗎?」
彼時的霍瑾年二十五歲。
有著頂級的家世、無可挑剔的皮囊,和恰到好處的溫柔。
無論哪一點,對初出茅廬的小姑娘,都是絕殺。
20
歲那年。
我奔赴了一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衝動。
那天,我們看了場遲到的電影。
電影內容早已忘記,隻記得心跳的頻率和掌心的熱度。
電影散場,跨年的鐘聲響起。
漫天煙花下,他低下頭,吻了我。
無知無畏的年紀,還會做灰姑孃的夢。
3
霍瑾年帶我見識了不一樣的世界。
我不必再為學費發愁。
學業上,他找到業內頂級教授,帶我入門。
過去
20
年,我是睡雜物間長大的。
而在一起的第一個月,他便送了我套房子。
市中心的大平層,有著巨大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的燈火。
他說:「阿遇,你以後也有自己的房間了。」
想打動一個缺愛又冇見識的女孩,太容易了。
我很快便淪陷了。
他送過我很多禮物。
奢侈品包,珠寶首飾。
我很少用。
就像灰姑孃的水晶鞋,漂亮,卻不合腳。
可他卻告訴我:「阿遇,愛是托舉,喜歡一個人就是想不停給她花錢。」
「光動嘴皮子隻會占女生便宜的,那纔是渣男。」
我問:「那你不想占便宜嗎?」
他把我拉進懷裡:
「當然想,喜歡一個人就忍不住靠近,想觸碰,想將她據為己有……」
意亂情迷時,我問他:
「霍瑾年,你喜歡我什麼?」
他身邊最不缺美女。
自己不過是個不起眼的窮學生。
他講了個故事:
「我小時候撿過一隻流浪貓,它很漂亮,很黏人,它窩在我身上打呼嚕,會用小腦袋蹭著我,可我爸發現後,罵我玩物喪誌,把它丟了。」
「很多年,我都忘不了把它抱在懷裡的溫暖。」
「那天見到你,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到了我的小貓。」
我那時一知半解。
還在為他的小貓丟了惋惜。
4
灰姑娘爬上枝頭的故事傳得沸沸揚揚。
人人都說霍家大少爺對一個窮學生走了心。
後來,還傳到了他母親的耳朵裡。
她冇什麼反應,隻是說了句:
「玩玩可以,彆鬨出人命。」
那是我們第一次分手。
我第一次朝他發火:
「霍瑾年,我是你養的情婦嗎?」
他抱著我解釋:
「阿遇,我從冇把你放在那個位置。」
我天真問他:
「那你告訴我,我們會結婚嗎?」
他愣了許久說:
「暫時不能。」
其實,我早該明白的。
大家族明爭暗鬥,他父親外麵還有私生子。
他的婚姻,是進行利益繫結的最好紐帶。
我冇再和他吵,隻是默默離開了。
後來,他不知怎麼查到的。
跑到了我們村子。
見到他時,他皮鞋上沾滿了土,風衣上飄著幾片枯葉,在鄉下的路上尤為突兀。
我指著那片荒地:
「霍瑾年,你看,這就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
「冇有外賣,冇有商場,冇有高樓隻有望不儘的田地。」
「我冇受過多好的教育,是靠笨拙地重複學習,靠熄燈後打著手電筒刷題,拚儘全力才考出去的。」
「就像這遍地的狗尾草,普通又無人在意,靠著一點陽光一點雨水,拚命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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