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意兒」,可我必須學——師父含冤而死,庶母步步維艱,我隻有握著真相,才能活下去。

蕭衍鬆開我的手腕,指腹擦過我腕間的紅痕,動作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他轉身走到桌前,拿起一幅捲起來的舊畫,展開。

畫中是個八歲的小女孩,站在城外破廟前,手裡拿著一株草藥,背影單薄。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我。

八歲那年,我在城外救過一個重傷的將軍,渾身是血,左眉有一道刀疤。

原來真的是他。

「我查了三年。」蕭衍的聲音放輕,帶著壓抑的痛,「婉然死在我麵前,我看著她冇了氣息,卻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世人都說我克妻,說我冷血,可我隻想給她一個交代。」

我看著那幅畫,忽然懂了。

他不是答應娶我,是認出了我。

當年那個救他的小女孩,如今帶著驗屍的本事,主動送上門,要幫他查案。

「我們做個交易。」我打破沉默,語氣斬釘截鐵,「假夫妻,真合夥人。你保我在王府安全,幫我查相府的舊案,我幫你找出殺害三任王妃的真凶。」

蕭衍轉頭看我,眼底的銳利漸漸褪去,多了一絲認同。

「你一個庶女,在相府都自身難保,憑什麼幫本王查案。」

「就憑我能一眼看出婉然是中毒,就憑我能拆穿你暗衛的試探,就憑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我往前走一步,和他平視,「王爺,我們是同一類人。都藏著秘密,都等著複仇,都要一個真相。」

紅燭搖曳,映得他眼底明暗交錯。

良久,他開口,聲音低沉:「好。」

一個字,定下我們的盟約。

我鬆了口氣,指尖的緊繃終於散去。從退親宴到洞房夜,我賭了兩次,一次賭他敢娶我,一次賭他敢信我。

萬幸,我都贏了。

我看向桌案,除了那幅舊畫,還放著一疊卷宗,封皮上寫著「第二任、第三任王妃死因」。

「第二任王妃,死前見過宮裡的人。」我開口,拋出我藏在心底的線索,「第三任,死前三日,見過你的副將。」

蕭衍眼神一凜:「你怎麼知道?」

「相府耳目多,有些事,不想聽也會鑽進耳朵裡。」我冇細說,有些底牌,不能一次性亮完。

他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所有的秘密,卻終究冇再追問。

洞房裡的喜意早已散儘,隻剩下查案的冷硬和默契。我們不是夫妻,是並肩握刀的人,在這深宅大院裡,撕開層層偽裝,找那藏在暗處的刀。

我抬手,摸了摸脖頸上被匕首抵出的紅痕,動作熟練地按揉止血,和那日在退親宴上包紮指尖的手法如出一轍。

蕭衍的目光再次落在我手上,這一次,冇有懷疑,隻有瞭然。

他知道,我懂醫理,不是巧合,是刻意習得。

「合作可以。」

他忽然靠近我,身形壓低,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淡淡的鬆木香。

語氣冷冽,帶著一絲挑釁,也帶著一絲提醒。

「但明早側妃會來請安——我看你怎麼應付。」

03

晨霧未散,雕花木門被猛地撞開。

蘇側妃扶著鬢髮,一手死死按住額頭,腳步虛浮地撲進來,聲線裹著哭腔,尖利得刺破晨靜:「王妃,我這頭風病……怕是被您克的!」

我指尖撫過案上攤開的仵作劄記,頭都冇抬。

檀香漫過鼻尖,她身上的脂粉氣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