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那天起,我就在等一個能靠近真相、能自保、能複仇的機會。

蕭衍的王府,是全京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藏住我秘密、讓我查清楚三任王妃死因的地方。

她們的死,絕非意外。

而這背後,牽扯的是足以顛覆朝局的秘密,更是我庶母枉死的伏筆。

入府的流程快得驚人。

紅綢掛窗,喜燭高燃,冇有賓客,冇有禮樂,隻有空蕩蕩的洞房,和一室刺眼的紅。

侍女們放下合巹酒,躬身退下,門被輕輕合上。

我坐在床邊,卸下頭上沉重的鳳冠,指尖依舊乾淨利落。冇有新婚的羞澀,隻有時刻緊繃的警覺。

蕭衍冇有來。

我並不意外。

我們本就不是夫妻,隻是各取所需的合作者。他要一個敢查案、不怕死的棋子,我要一個能遮風擋雨、靠近真相的身份。

紅燭搖曳,燈花劈啪輕響。

我靜靜坐著,聽著窗外的風聲,腦海裡飛速梳理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先穩住王府局麵,再查第一任王妃的死因,接著揪出藏在暗處的黑手,最後,為庶母,為師父,討回所有公道。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破風之聲。

不是侍女,不是隨從,是帶著戾氣的腳步聲。

我瞳孔微縮,手悄悄摸向發間那支暗藏鋒芒的銀簪。

洞房花燭夜,紅燭搖曳。

我等到的不是蕭衍,而是一個翻窗而入的黑衣人。

02

匕首抵在脖頸的瞬間,寒氣紮進皮肉。

黑衣人壓著聲線,氣息冷硬:「彆出聲。」

我指尖已經勾住發間銀簪,簪尖磨得鋒利,是我在相府五年,唯一藏在身上的自保之物。紅燭火光晃在他麵巾上,我能看清他指節的繭——是常年握兵器的人,不是刺客,是暗衛。

脖頸被抵得發緊,我冇慌,反倒緩緩抬眼,視線鎖死他握刀的手腕。

「王爺派來的人,就這點力道?」

黑衣人瞳孔驟縮。

我不等他反應,手腕猛地翻轉,銀簪直刺他小臂。他吃痛悶哼,匕首偏開寸許,我順勢側身避開,指尖擦過他脈門,精準扣住他發力的筋絡。

哐當。

匕首落地,發出清脆的響。

門被推開。

玄色衣袍掃過門檻,蕭衍站在燭光裡,左眉的舊疤泛著冷光。他掃了眼地上的暗衛,淡淡揮手:「退下。」

黑衣人躬身退走,全程冇再看我一眼。

洞房裡隻剩我和他,紅燭燒得劈啪響,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血腥味,混著喜帕的胭脂氣,怪異又壓抑。

我攏了攏衣襟,指尖還沾著剛纔刺中暗衛的薄血,動作自然地擦在裙襬上。這套止血、卸力的手法,是仵作師父教我的,當年在相府後院,我對著枯木練了上千次。

蕭衍的目光落在我手上,冇移開。

「你早就知道是本王的人。」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抬眼迎上他的視線,冷靜得像在驗一具無名屍:「洞房花燭夜,能悄無聲息翻進鎮北王主臥的,除了你的人,冇人敢。」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形高大,陰影將我籠罩。我冇退,隻是指尖微微收緊——我在賭,賭他和我一樣,想查那三任王妃的死因。

「你嫁進王府,到底想乾什麼。」

「查案。」我一字一頓,冇有半分隱瞞,「查你那三任未婚妻,到底是怎麼死的。」

蕭衍的眼神驟然變了。

那層漫不經心的冷冽碎掉,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的銳利,像獵鷹盯住了獵物。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那是長期不眠的痕跡。

「你知道她們是怎麼死的。」

「第一任,林婉然,你的青梅竹馬,對外宣稱心悸而亡。」我開口,語氣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屍身麵色泛青,指甲發紫,口鼻有淡腥氣,是牽機引慢性中毒,毒發時看似心悸,實則五臟俱損。」

蕭衍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他掌心帶著劍柄的硬繭,指節泛白,情緒第一次失控。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我忍著疼,冇掙紮,隻是看著他:「相府庶女,無權無勢,隻能學些旁門左道保命。當年太醫院被貶的仵作,在相府待過三年,是他教我的辨毒、驗屍。」

這是我第一次對外人說出這個秘密。

在相府,學仵作之術是卑賤至極的事,是嫡母眼裡的「陰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