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手錶亮起,我生前最後一段錄音被播放了出來。

那時我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

昏昏沉沉間,唯獨摸手錶上的錄音按鈕,冇想到我說的話竟然真的被錄了下來:

老公,好好照顧鹽鹽長大,我愛你們。

聽到我的聲音,沈衍的呼吸彷彿在這一刻停止。

罐頭廠的那條狗似乎是察覺到了生人,忽然開始狂吠不止。

沈衍隻好失魂落魄的離開罐頭廠,在車裡顫抖著撥通了醫院電話。

你好,我想查詢一位病人,蕭薔,29歲,大約三天前因車禍送醫

值班護士鍵盤敲擊聲從聽筒傳來。

請問您和患者的關係是?

我是她......前夫。

短暫的沉默後,聽筒裡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蕭薔女士於上週日晚送抵我院,經確認事發當天已在車中身亡,死亡證明已開具,遺體由家屬領走。

誰領走的?

記錄顯示,家屬姓名是仲夏。

沈衍的手指收緊,戒指深深嵌進掌心。

他癱坐在水泥地上,目光死死盯著我那那截手骨,又緩緩移向遠處亮著燈的廠房。

回想起剛纔進去時,傳送帶之上的家禽生肉正在被切割粉碎。

沈衍實在忍不住,下車生理性低頭乾嘔了起來。

如果她死在了車禍裡,如果屍體冇有被安葬,而是被帶到了這裡......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沈衍在車裡呆坐到天亮。

引擎發動前,他撥通了仲夏的電話。

阿衍?找到鹽鹽了嗎?

在電話裡,她的聲音依舊充滿擔憂。

沈衍冇有回答,隻丟下一句:

在家等我。

掛斷電話,他一腳油門,消失在道路儘頭。

在推開門的前一秒。

沈衍收拾好情緒,驅散了滿臉陰霾。

仲夏聞聲立刻迎了上來,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阿衍,有訊息了嗎?我快急瘋了!

說完,她又假慈悲的掉了幾滴眼淚。

我實在受不了這樣乾等著,哪怕要我用命去換鹽鹽也好。

她說著,整個人靠進沈衍懷裡,身體微微顫抖。

沈衍冇有動,也冇有推開。

而是認真的反問了一句:

真的嗎?你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

仲夏並未察覺沈衍的異樣,帶著哭腔應道:

當然,鹽鹽和我親生女兒有什麼兩樣。

沈衍表現的異常平靜。

他拿出一個手提袋,裡麵是最新款手機。

路過看到覺得你會喜歡,順便就買了。

見他態度軟化,仲夏滿心歡喜地接過,毫不遲疑地準備換卡。

接著,她又將舊手機螢幕轉向沈衍,上麵是她自導自演的聊天記錄:

我白天又試著聯絡姐姐,發了好多條訊息,她居然說這不關她事,讓我們永遠彆找她了。

可鹽鹽是他的親生女兒啊,我現在都不敢看鹽鹽的照片,一看到我就忍不住想她。

沈衍淡淡掃了一眼,還想起她把我說的那麼不堪的那些話。

他猛地推開仲夏,眼底翻湧著無法抑製的厭惡。

閉嘴!你不許再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