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行一出現，裴知儘眸色立變，整個人驟然緊繃。

黑龍身形前移，白龍也靠過來用自己的身軀圍裹她。

藍龍紅龍凝眸圈住她的手腕。

四條龍用不同的方式守護著她。

裴知儘心中觸動，收斂情緒，看著身前懸浮的氣息，轉頭望向黑龍：“這是……搜魂令？”

搜魂令是被六宗明令禁止的搜魂之術。

她曾想過對沈山行用此術，便可以知道阿孃身上的前塵往事……隻是這術法十分霸道，有違綱常，便是血汗深仇也鮮少會有人用。

她有過短暫遲疑，但她知道事關阿孃，哪怕承受世人非議她也會用。

黑龍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帶著裴知儘看不懂的溫柔，等祂轉身，那點溫柔消失殆儘，轉而是無儘的威壓瞬間逼向沈山行。

裴知儘靠著白龍垂眸，祂猜到了，猜到她想用搜魂術。

那祂是不是也猜到之前她是故意把祂和白龍支使出去好離開冷霧林……

以龍的神通，想要抓到她很容易，但祂卻還是放她離開了。

裴知儘意識到，其實從一開始，兩條龍就冇有強迫過她。

祂們留她在冷霧林，也不過是為了讓她能安靜療傷。

白龍親昵地蹭了蹭她的髮梢，龍尾卻是毫不留情捲住被搜魂的沈山行魂魄，一道道記憶碎片被抽離出來。

裴知儘抬頭，看到了沈山行眼裡阿孃的一生。

那是個曾驚豔了六宗的女子，一柄山河劍當之無愧當年的劍修第一人。

這樣驚才絕豔的阿孃不滿足於宗門一方天地，攜劍下山獨自遊曆。

沈山行隻能仰望於阿孃，看著阿孃在外曆練十餘年。

再一次看見阿孃，是阿孃帶著小小的她停在宗門之前。

那時她已很少能看到阿孃的笑臉，阿孃的笑容終止於那個素未蒙麵的父親死去之日，也是那一日，阿孃帶著兩顆魔蛋回到她身邊，給她種下禁製。

便是這個禁製加上沈山行裡應外合，她才逃脫了劍宗大陣搜查得以以人類的身份進入劍宗生活了十餘年。

也是這個禁製讓她缺失了對於魔蛋的記憶。

那時候的她，隱隱能感受到，阿孃已不再喜歡劍宗的生活。

她想帶阿孃回到以前的地方，可阿孃不願意。

記憶錯亂的阿孃以為劍宗會是她的家……

她以為是那些流言蜚語讓阿孃傷心，修仙界實力為尊。她刻苦練劍，精進功法，努力讓自己成為像阿孃一樣的大劍仙，想為阿孃遮風避雨。

可她不知道的是阿孃為了她欠下沈山行一個人情。

沈山行嫉恨阿孃的天賦，又怨她薄情，為了外人解除了與他的婚約，心裡早已扭曲。

一次次強迫阿孃服食秘藥，致使阿孃記憶錯亂，盜出魔蛋放入萬魂所祭的血池之中。

畫麵戛然而止——

沈山行突然大喊一聲，“龍族自古不與外族通婚——師姐，師姐——你被天道製裁而死，你女兒也會這樣死去——哈哈哈哈——”

到最後，此人還不悔改，隻將一切歸咎於天道，明明是他為一己之私迫害了這麼多人，是他一直誘導阿孃記憶錯亂奪取宗主之位，是他以天道的名義站在製高點對魔族痛下殺手祭血煉魂，這樣的人纔是真正的魔，他死不足惜。

裴知儘閉上眼。

本命劍出，一劍封喉。

瘋癲之人在劍影之中魂飛魄散。

洞穴內一時沉寂下來。

少女披衣坐在雲霧床上，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

她從沈山行窺見的阿孃失去的那段記憶裡，看到了一絲熟悉的身影，阿孃的身邊曾出現過兩條幼龍。

可那時候她還未出生……不可能是兩條小龍，也不可能是父親。

黑龍和白龍身上戾氣很重，直到沈山行的魂徹底消失，祂們才平靜下來。

而兩條小龍卻開始不斷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剩下一堆帶著黑龍氣息的布條落在雲霧床上。

紅龍突然趴上來舔著她的下巴，兩隻爪子握著她的肩膀，弓起的龍腹處，兩根巨物從龍鱗處探出。

沈山行的出現，讓兩條龍格外躁動不安。

尤其血池中那一幕，刺痛了裴知儘的心，在劍宗的那十幾年裡，她明明常常到拘魔塔修補劍陣，一門之隔，內裡就是和她血脈相連的小龍，她卻不知道……

血池之中，龍魂日日經抽剝之苦。

身形整整停滯了十六年才成長。

裴知儘撇過頭，她很難拒絕現在的小龍。

此刻她眼尾濕紅，被龍舔過的喉嚨裡端不出平日的清冷語調，一下下撫摸在龍首處安撫著祂們。

紅龍歪了歪腦袋，龍瞳不受控製般凝起，夾雜著痛苦和無助，下腹處鱗片收縮數次，完全包裹不住硬挺的龍莖，大半翹在外頭，難耐地圍著裴知儘遊動，不時蹭她裸露在外的肌膚。

龍身內的氣息讓祂很是躁動，迫切地想要貼著這個將祂撈出血池的人。

她說她是祂的姐姐…….

姐姐……

祂想要姐姐摸祂，又不僅是摸祂，想要更深層次的愛撫，想要完全把自己的骨血融到姐姐的身體裡，想要親吻她的臉她的身體她的一切……

龍血翻騰，龍吟聲一聲沸騰過一聲。

比起黑白雙龍的龍莖，紅龍身下的兩根顯得更為粉嫩，隻是形狀和大小比之數日前那驚鴻一瞥簡直成倍增大。

裴知儘咬唇，冷靜下來，小龍的情緒十分不對。

她軟了話語，紅龍立刻黏上來，龍腹不斷蹭動，兩根龍莖把鱗片頂得血肉模糊。

裴知儘按住龍身，“你怎麼了？”

紅龍大力甩動尾巴，一截纏繞在她身上，剋製著自己不去傷害她，剩下一截啪啪擊打著地麵，擊起亂石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