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書房時,發現了一個被遺忘在抽屜深處的檔案夾。裡麵是沈墨的轉學檔案和臨時監護權移交的影印件。檔案上附著一張便條,是父親潦草的字跡:“照顧好他,他母親已經不在了。”

林硯盯著那張便條看了很久。沈墨的母親已經去世了?父親從未提起過這件事。他回想起葬禮那天,沈墨獨自站在角落,麵無表情,當時他以為那是冷漠,現在想來,或許那是一種更深沉的絕望——一個剛剛失去唯一親人的少年,又被扔進一個完全不歡迎他的家庭。

一種複雜的情感在林硯心中湧動。他打開電腦,在搜尋欄中輸入了沈墨母親的名字——蘇晴。

幾經周折,他找到了一則幾年前的本地新聞簡訊:女工蘇晴因病去世,留下獨子,望社會愛心人士資助安葬。新聞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一個瘦弱的男孩跪在靈堂前,背影單薄得令人心疼。那就是沈墨,那時的他看起來比現在還要瘦小。

林硯關掉網頁,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繼續搜尋沈墨之前的就讀記錄,發現這個少年在短短三年內換了四所學校,住址也頻繁變更。這不符合正常轉學的規律。

一個念頭突然閃過,林硯撥通了一個在社工機構實習的同學的電話。

“我想瞭解一下寄養兒童的情況。”林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怎麼了?你打算做誌願者?”同學問道。

“不,隻是...有個親戚的孩子,之前好像在寄養家庭待過。”

電話那頭的同學歎了口氣:“寄養係統很複雜,有些孩子確實會經曆多個家庭。不是每個寄養家庭都像表麵上那麼美好。”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林硯心中的某個鎖釦。那些傷痕,沈墨對關切的抗拒,對黑暗的偏好,對陌生環境的警惕...這一切似乎都有瞭解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

“請問是沈墨的監護人嗎?”一個女聲禮貌地問道。

“我是。”林硯回答,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這裡是市第七中學,沈墨在學校與人發生衝突,需要家長來一趟。”

林硯趕到學校時,沈墨正坐在教務處外的長椅上,低著頭,額角有一處明顯的擦傷,校服外套的袖子撕裂了一道口子。他旁邊站著一個身材壯碩的男生,臉上也有幾處掛彩。

“你就是沈墨的哥哥?”教導主任推了推眼鏡,“事情是這樣的,沈墨和這位王同學在食堂發生了肢體衝突,據目擊同學說,是沈墨先動的手。”

林硯看向沈墨:“為什麼打架?”

沈墨抬起頭,眼神裡是林硯熟悉的戒備和冷漠:“冇什麼。”

“他罵你是冇人要的野種!”旁邊的男生突然激動地喊道,“還說你是私生子,活該父母都死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教導主任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王同學,注意你的言辭。”

林硯感到一陣刺痛。他看著沈墨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突然明白了這場衝突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