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離開黑水河,悟空望著西方天際,眼中閃過一絲急切。連日來避妖繞險,雖省去不少纏鬥,卻也耽擱了不少時日,他心中討回公道的念頭愈發迫切。

“師父,咱們這般緩步西行,不知要到何時才能抵達靈山。”悟空停下腳步,看向唐僧,“俺老孫有個法子,可帶您走條捷徑,不出三日,便能直抵靈山腳下,省卻沿途諸多麻煩。”

唐僧聞言一愣,隨即搖頭:“悟空,西行取經本就是一場修行,需一步一個腳印,怎可走捷徑?再者,捷徑往往伴隨著凶險,不可貿然行事。”

八戒也附和道:“是啊猴哥,咱們還是按部就班走吧,萬一捷徑裡藏著什麼陷阱,那可就糟了。”

沙僧則沉默地看向悟空,等著他進一步解釋。

一旁的“無心子”道長卻微微頷首,開口道:“聖僧所言雖有道理,但修行之道,亦講究‘順勢而為’。此番西行,核心在於抵達靈山,麵見如來,討清因果。若沿途波折皆是無關緊要的阻礙,避開亦無妨。悟空既有此能力,不妨一試。”

悟空見祖師支援,連忙補充:“師父放心,這捷徑並非鑽營取巧,而是俺老孫憑藉筋鬥雲神通,避開沿途不必要的妖魔鬼怪與山川險阻,直抵靈山範圍。到了靈山腳下,咱們再步行上山,既不違修行本意,又能節省時間。”

唐僧遲疑片刻,看著悟空眼中的堅定,又想起此前屢屢因妖怪耽擱行程,還險些丟了性命,最終點頭道:“既如此,便依你所言。但需謹記,不可驚擾沿途生靈,更不可濫用神通。”

“師父放心!”悟空大喜,當即轉身,對唐僧道,“師父,您且閉上眼,俺老孫帶您上路。八戒、沙僧,你們跟緊了!”

說罷,悟空祭出筋鬥雲,化作一片厚重的祥雲,將唐僧、八戒、沙僧穩穩托住。“無心子”道長足尖一點,便輕盈地落在祥雲邊緣,周身道韻流轉,與祥雲融為一體。

“師父抓好了!”悟空大喝一聲,筋鬥雲驟然升空,化作一道金光,直沖天際。耳邊風聲呼嘯,地麵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八戒嚇得緊緊抓住祥雲邊緣,沙僧則穩穩護在唐僧身旁,唐僧雖閉著眼,卻能感受到耳邊的風聲與腳下的平穩,心中暗自驚歎悟空神通廣大。

悟空操控著筋鬥雲,避開沿途所有妖氣瀰漫之地,專挑天地靈氣純淨、無甚阻礙的空域飛行。他火眼金睛時刻掃視下方,一旦察覺有潛在的凶險,便立刻改變方向,速度快如閃電,卻又穩如平地。

“無心子”道長立於祥雲之上,目光平靜地望著下方掠過的景象,偶爾抬手輕揮,便能驅散前方空域的小股瘴氣與陰邪,為筋鬥雲開辟出更順暢的路徑。悟空見了,心中愈發安定——有師尊在,便是遇到突髮狀況,也能從容應對。

次日清晨,筋鬥雲漸漸放緩速度,悟空的聲音響起:“師父,咱們快到靈山範圍了,前方便是靈山腳下的玉真觀,咱們先在此處落腳,歇息片刻,再步行上山。”

唐僧睜開眼,隻見下方雲霧繚繞中,一座古樸雅緻的道觀隱約可見,周圍山勢平緩,靈氣充沛,與沿途的險惡山川截然不同。他鬆了口氣,點頭道:“好,便在此處歇息。”

筋鬥雲緩緩落下,停在玉真觀門前。觀中道士見有僧人、道人前來,連忙出門迎接,得知是東土大唐來的取經隊伍,更是恭敬有加,將幾人請入觀中,奉上清茶點心。

歇息片刻,唐僧整理好袈裟,對眾人道:“靈山已近,咱們當心懷敬畏,步行上山,以表虔誠。”

悟空、八戒、沙僧齊聲應是,“無心子”道長也微微頷首:“聖僧所言極是,靈山乃佛門聖地,步行前往,方顯誠意。”

一行人辭彆玉真觀道士,沿著山間石階緩緩上行。靈山山勢雖高,卻並不陡峭,石階兩旁草木蔥蘢,鳥語花香,空氣中瀰漫著祥和的佛光,讓人心中的焦躁與戾氣漸漸消散。

八戒一邊走,一邊嘀咕:“冇想到這麼快就到靈山了,俺還以為要再打幾個妖怪呢。”

悟空瞪了他一眼:“呆子,咱們此行的目的是找如來討公道,不是來打怪的。少說話,多走路!”

沙僧則道:“能順利抵達靈山,已是萬幸,多虧大師兄與道長相助。”

唐僧聞言,看向悟空與“無心子”,眼中滿是感激:“若非二位相助,貧僧不知還要在途中耽擱多久。”

“無心子”微微一笑:“聖僧不必多禮,此乃緣法使然。”

一行人說說走走,約莫行了兩個時辰,前方雲霧豁然開朗,一座金碧輝煌的佛國聖境出現在眼前——隻見靈山大殿巍峨矗立,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耀著金光,無數僧人在殿外誦經,佛光普照,祥和肅穆。

悟空望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靈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五百年前,他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如今,他帶著一身委屈與執念,終於再次來到這裡,隻為討回一個公道。

“師父,靈山到了。”悟空沉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僧望著眼前的佛國聖境,激動得雙手合十,眼中含淚:“終於...終於到靈山了!”

“無心子”道長目光落在靈山大殿之上,眼神深邃:“如來就在殿中,悟空,該去討回屬於你的東西了。”

悟空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的金箍棒,眼神變得堅定無比:“嗯!師尊放心,俺老孫這就去,當著諸佛的麵,把所有的賬都算清楚!”

一行人踏著石階,一步步走向靈山大殿,每一步都似踩在因果的節點上。大殿內的鐘聲緩緩響起,彷彿在迎接他們的到來,又似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關乎三界因果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