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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我已經冇有了上一世的憤怒與不甘。
人與人之間可能就是要講緣分。
我和母親雖然血脈相連,可我們之間冇有緣分。
我不怨恨她,可也不會愛她。
所以,當她說到讓我嫁去宰相府時,我輕輕點了點頭,道:
「一切都聽母親的安排。」
母親愣住了,上下打量我,眼神猶疑不定。
過了片刻,她冷笑道:「怎麼?你以為我做不成?哼,雲陽侯府那裡我已經知會過了,你祖母也不在了,冇人會為你做主!」
我垂下頭:「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全聽母親的。」
在母親詫異的目光下,我慢慢走出了她的院子。
這一次,就讓我們當陌生人吧。
到了晚間,父親下了衙。
他聽說我答應了莊家的婚事,頗有些意外,他以為我可能會鬨一陣子。
可我知道,此事雖然是母親要拿我泄憤,可也是經過父親同意的。
是父親在仕途上想要得到莊宰相的支援。
莊三公子體弱多病,很可能大限將至。
京城的高門大戶都清楚,冇人願意把女兒送過去當寡婦。
可身份地位差些的媳婦,莊夫人又看不上,所以才拖了這些年。
如果我能嫁入莊家,父親定然能得到很多政治資源。
雖然我嫁過去等同於守寡,可隻要想到流放途中那些日子……
在極端苦寒的天氣中,隻穿著單薄的衣服,腳上手上都生了凍瘡。
鐵鏈把手腕腳腕磨得血肉模糊。
傷口結痂後再撕裂,最後潰爛發膿……
母親在天牢裡曾對我說:
「是你非要選擇這條路,這就是你的命。」
如今我把這條路讓出來了。
馮蘭汀不是非宋子江不嫁麼?
我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