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哭著喊著求恩典的強多了。
“好。明天開始你就來吧,哀家讓人給你備一間安靜的屋子。”
“謝太後。”
我要去藏書閣,當然不是為了讀書。
太後宮中的藏書閣緊挨著禦書房的後牆。
我要聽的,是禦書房裡的心聲。
我去藏書閣的第一天就有了收穫。
隔著一麵牆,我聽到了陛下接見朝臣時的心聲。
戶部尚書來彙報賦稅的時候——
這老傢夥又在虛報數目。去年江南的賦稅明明多了兩成,他隻報了一成半。那半成進了誰的口袋?
兵部侍郎來討論邊防的時候——
裴硯在北境的兵權越來越大,是該敲打敲打了。可現在北狄餘孽未清,還得用他。
太子來請安的時候——
陛下心裡隻有一句話。
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娘了。
就一句,帶著複雜到我讀不懂的情緒。
但太子的心聲倒是很清楚。
父皇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了。鄭家送進宮的訊息說,裴硯在暗中查我的人。得加快速度,賜婚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翻著手裡的書,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原來太子急的不隻是娶鄭明珠。
他急的是,在裴硯查到什麼之前,把鄭家這個盟友綁牢。
鄭家是什麼來頭?
我之前不關心,現在得關心了。
回去之後,我讓青禾去打聽。
青禾打聽訊息的本事一流,半天就回來了。
“小姐,鄭家可了不得!鄭明珠的父親是吏部侍郎,她二叔是江南道轉運使,她堂兄在禁軍裡當校尉。”
“還有呢?”
“她母親是長公主的女兒,算起來鄭明珠還有皇家血脈呢。”
我沉默了。
這配置,太子想娶她不奇怪。
人家帶的不是嫁妝,是半個朝廷。
“小姐?”青禾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冇事。去給我倒杯茶。”
我靠在椅背上,理了理思路。
太子要娶鄭明珠,是為了鄭家的勢力。
裴硯在查太子,說明太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陛下對太子有疑慮,否則不會臨時取消賜婚。
而我,一個意外獲得聽心聲能力的小縣主,剛好被夾在中間。
我不想當棋子。
但我更不想被棋盤碾碎。
那就隻有一條路——自己下棋。
去藏書閣的第三天,我終於聽到了關鍵的東西。
那天太子不在宮裡,來禦書房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聲音。
“陛下,北境密報,太子私下與北狄殘部有書信往來。”
陛下沉默了很久。
果然。裴硯的訊息是對的。這個逆子……
彙報的人繼續說:“信中內容涉及邊防佈防圖,若屬實,形同通敵。”
證據呢?裴硯說證據還差最後一環。那封關鍵的信被太子藏在東宮某處,隻要找到那封信,一切就定了。
我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通敵?
太子在通敵?
我替他擋了一刀,他在背後通敵賣國?
我的手開始發抖,但腦子反而更清醒了。
這件事太大了,大到我一個縣主根本不該知道。
如果太子發現我知道了,彆說縣主之位,命都保不住。
我必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我得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不能是太子。
不能是陛下——我冇有麵聖的資格。
那就隻剩一個人了。
裴硯。
可這人冷得像冰塊,上次來找我就差把“滾遠點”寫在臉上了。
怎麼接近他?
我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事。
我抱著那柄二百斤的金錘,讓八個下人抬著,送到了裴硯的將軍府門口。
裴硯出來看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乾什麼?”
“裴將軍,這柄錘子既然是鎮墓的,放在我家門口不吉利。您不是在查這件事嗎?先放您這兒吧,等陛下定了歸屬再說。”
他看著我,又看看錘子。
這女人在害怕什麼?上次見她還挺鎮定的。
“我家也不是庫房。”
“將軍府總比我一個縣主的小院子安全吧?萬一有人來偷呢?”
“二百斤的錘子,誰偷?”
“……”
他說得好有道理。
我換了個策略。
“將軍,實話跟您說吧。最近有人在暗中查探這柄錘子的來曆,我一個弱女子,怕招惹是非。”
裴硯的眼神變了。
“什麼人?”
“我不知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