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費力地用找到的破木板和石塊試圖堵住窗戶的破洞,木屑和冰冷的雪沫簌簌落下。
突然,角落傳來壓抑的、痛苦的呻吟。
是紮西!
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鋪上,厚實的藏袍也無法阻止他身體的劇烈顫抖。
藉著汽燈微弱搖曳的光,能看到他黝黑的臉上泛著極不正常的潮紅,嘴脣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沉重的嘶鳴。
他緊緊攥著胸前的佛珠,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蘇雨晴第一個衝過去,她忘了自己的高反不適,冰涼的手指顫抖著觸上紮西滾燙的額頭。
“天!
好燙!”
她驚呼,聲音帶著哭腔,“他在發高燒!
燒得很厲害!”
李思思也慌了神,翻著自己的名牌揹包:“藥!
誰有退燒藥?
感冒藥也行!”
她翻出幾瓶昂貴的精華液和麪膜,卻找不到半片藥。
“不行!
必須送醫院!
這樣燒下去會出事的!”
我蹲下身,看著紮西緊閉雙眼痛苦的樣子,高原發燒的危險性像冰冷的針紮進腦子。
他粗重艱難的呼吸聲,是這暴風雪夜裡最揪心的鼓點。
“可這鬼天氣,車都開不了,怎麼送?”
另一個揹包客看著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和狂舞的雪龍,聲音絕望。
“道班後麵…有個…老吉普…鑰匙…在…”紮西猛地睜開眼,眼神因為高燒而有些渙散,但語氣異常堅決,他艱難地喘息著,指向小屋角落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皮櫃,“油…可能…夠…”他用儘力氣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希望像黑暗中的火星一閃。
我們手忙腳亂地在鐵皮櫃裡找到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
衝出道班小屋,風雪立刻像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過來,幾乎讓人窒息。
車燈艱難地撕開前方一小片混沌的白色。
我緊握著冰冷的方向盤,吉普車像個醉漢,在厚厚的積雪和冰麵上瘋狂打滑、顛簸。
蘇雨晴在後座緊緊抱著意識模糊、燒得滾燙的紮西,用自己的體溫試圖溫暖他。
李思思則死死抓著車頂的把手,指甲掐進了掌心,臉色慘白如紙。
時間被恐懼和風雪拉得無比漫長。
就在吉普車掙紮著轉過一個陡峭的彎道,前方隱約出現了幾盞稀疏的燈火——那是一個極小的高原鄉衛生所的輪廓!
希望剛剛燃起一絲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