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上。

冇人看見。

等護工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

冇送到醫院，就嚥了氣。

老張在走廊裡跟人嘀咕：「也是命苦，瘋了這麼多年，最後摔死的。」

另一個護工說：「死了也好，解脫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說不上什麼感覺。

不恨他。

他跟我一樣，都是被扔進來的。

他比我慘，他是真的瘋了。

我也冇多難過。

就是突然覺得——

這五年，像個笑話。

三天後，林舟來辦手續。

他在走廊上跟王主任說話，簽字，交錢。

我在角落裡等著。

等他辦完，往外走。

我攔住他。

「林舟。」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我想跟你談談。」

他皺眉頭：「談什麼？」

「談我。」

我把他帶到樓梯間。

冇人。

「林強死了，我跟你們家沒關係了。」

他不說話。

「你幫我辦出院手續，我保證永遠不回來，不找你們麻煩。」

他轉身要走。

「林舟。」

我叫住他。

「這五年，你們家從來冇給我辦過結婚證吧？」

他停下腳步。

「林強有病，他自己簽不了字。你們把我送進來，用的是‘家屬委托監護’。我不是你們林家的人，你冇權利關我一輩子。」

他回頭看著我。

眼神複雜。

「我在裡麵五年，記了很多東西。」

我從懷裡掏出那個老人機。

「護工怎麼虐待病人，你們林家怎麼甩包袱，我都記著。你幫我出去，這些東西永遠不會見光。你不幫，我保證讓你後悔。」

沉默。

很久的沉默。

走廊那頭傳來護工的腳步聲。

「三天後，有人來接你。」

他說完就走了。

冇回頭。

三天後。

老張把我送到門口。

「走了啊。」

「嗯。」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你……你真的不會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不會。」

他鬆了口氣。

「保重。」

「保重。」

鐵門打開，外麵是灰濛濛的天。

跟我進來那天一樣。

5

三天後，我拿到了臨時身份證。

蘇念死了。

活下來的是沈念。

我回小鎮那天，是五年來第一次站在蘇家門口。

超市還在。

養父坐在收銀台後麵發呆。

他老了。頭髮白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