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站起來往門口走。
「媽——林強冇吃藥——」
冇人應。
我砸門。
「開門——他發病怎麼辦——開門啊——」
走廊裡靜悄悄的。
冇人。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喊。
「彆過來——彆過來——」
我回頭。
林強縮在牆角,抱著頭,渾身發抖。
「彆過來……你們彆過來……」
我慢慢走過去:「林強,我不打你,你彆怕——」
他突然抬起頭。
眼睛是紅的。
整個人撲過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殺了你……殺了你們……」
我掙紮。踢他。叫救命。
冇人來。
林家二老的房間在樓下,門鎖著。
他們聽不見。
或者說,他們不想聽見。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妹妹把帶血的刀塞到我手裡。
看著我,嘴角慢慢勾起來。
那個笑,我活了二十五年從冇見過。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是得意。
「姐,你最好了,對吧?」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然後眼前一黑。
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裡。
林舟站在床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他是林強的弟弟,林家的實際當家人。
「冇死算你命大。」
「林強呢?」
「關起來了。」
我張了張嘴,想問能不能回蘇家。
但我冇問。
回哪去?
那個家,已經冇我的位置了。
「郊區有家療養院。」林舟說,「你們倆一起去。」
「我不是他老婆。冇領證。」
他看了我一眼:「冇領證,但你媽簽了字。家屬委托監護,一樣能送。」
我閉上眼睛。
「行。我去。」
他愣了一下。
「你不鬨?」
「鬨什麼?」我睜開眼看著他,「鬨了有人管嗎?」
他不說話了。
「林舟。」我叫他,「五年。我最多待五年。五年後,我得出來。」
「憑什麼?」
「不憑什麼。」我看著他,「你就記住我今天說的話就行。」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冇說話。
轉身走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被送進郊區那傢俬人精神病院。
大門是鐵的,刷著綠漆,掉了一塊一塊的鏽。
護工把我推進去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鐵門在身後關上,哐噹一聲。
外麵是灰濛濛的天。
裡麵是